疏解地替她揉了揉。

    沈霓然下意识抽脚,齐宴却不松手,自顾将她的腿搭在自己膝盖上,开口道:“别动。”

    见她不动了,他抓着她的力道才松了松,继续揉搓起来,“…今天站了那么久,腿脚难免会酸疼,晚上睡觉前记得一定要泡个脚,第二天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他手劲适中,揉得她还挺舒服的,沈霓然闭着眼睛不再挣扎了,靠着沙发享受。

    一时谁也没说话,只听得外面人来人往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也跟着消失了。

    良久,耐不住这静谧氛围的沈霓然将嘴里的糖渣迅速吞咽,率先打破沉默。

    “你刚刚在台上突然笑什么?”当时另一组正在游戏,她左思右想都没什么能戳中人笑点的地方,他本身又不是外向的性格,那笑容实在是突兀。

    他旁边那个人沈霓然不认识,但他说完齐宴就笑了,她有点好奇,“大概就是你旁边的人凑在你耳边说话的时候。”

    她说话时习惯性正视着人的眼睛,“他跟你说了什么。”

    齐宴看着她,他似是回忆了一下,然后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半晌才回道:“他告诉我说下面有一个很漂亮的女生一直在看我。”

    他说到这里就停住了,黢黑的眼眸认真地盯着她,浅浅弯唇,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他是因为看到她才笑的。

    他当时顺着林洛的提示向下看去,她在人群中那么显眼,却那么认真而专注地只看着台上的他。

    微风拂过她的脸颊,柔软的发丝沾了太阳光在风中摇曳,温柔而美好。

    那一瞬间,是风动,更是心动。

    “那你刚刚和身旁的那个男人又在说什么呢?”他忽地想到什么,眼神突然一黯,深邃的眼眸正对着她。

    什么男人?

    沈霓然迷惑。

    他一直都在观察着她?

    连带着她身边靠近的陌生男人也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这话题怎么突然扯到她这里来了?

    见她困惑,齐宴试图唤起她的记忆。

    “就那个高高壮壮的,穿着深灰色外套,在你旁边站了半天的那个男人。”他面上不显,语气却难掩酸溜溜。

    亏的他还特地让小李跟着她,哪想根本没派上用场,完全成了摆设。

    他最后补刀道:“长得一般。”

    经他提醒,沈霓然才想起那个被她彻底遗忘了的找她搭讪的男人。

    这种情况她遇的多了,当时拒绝后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一时半会儿倒真没想起来。

    最主要是她一直盯着台上的齐宴,哪知道那人被拒绝后还不死心还在她旁边磨蹭了那么久。

    但齐宴这样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在吃醋,她目前心情还算不错,姑且可以费点精力哄哄他。

    “他啊…”

    “就在我旁边站了好久那个?”

    齐宴在她坦诚的目光下沉着脸点头。

    沈霓然暂时无视掉他不太愉悦的情绪,狡黠地抿了抿嘴唇,幅度自然上扬,眼中夹杂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我也不认识他,说来也是奇怪,他一过来就跟我夸了你半天,说你长得帅,智商高,今天游戏中的表现也是一等一的不错,男友力爆棚,让人看着就特别有安全感,还说女生以后找男朋友的话就得找你这样的。”

    碰上齐宴微怔的目光,沈霓然自然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

    嘴里遗留的淡淡草莓糖香在他面前不停地飘啊飘,到处乱钻,似是蛊 惑。

    “总之他就是将你一顿猛夸,我猜他可能是你的粉丝吧,一时半会儿又没找到合适的人倾诉对你的喜爱之情,就暂时逮着我念叨了一会儿。”

    沈霓然一顿瞎说,反正这些夸人的话又不要钱。

    齐宴明知都是她编的,可他的耳尖却还是像被火撩了下,染上一小撮红。

    眼里满是控诉。

    骗人,明明那个人从头到尾眼珠子都快黏她身上了,哪里看过他一眼。

    虽然知道她在瞎扯,但他的脸色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了一些,显然对于她哄他的行为很是受用。

    他眼尾上扬。

    那些她编来搪塞他的话,四舍五入就当做她夸了他吧。

    见他被哄好了,沈霓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是化妆师来帮他卸妆了。

    “好了,你先忙。”沈霓然任务完成,在齐宴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迅速退出门外,溜之大吉。“我去外面等你。”

    休息室里没有卸妆用品,所以才有了化妆师这一遭,好在她动作足够熟练,倒没有耽误太多时间。

    五六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