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霓然自动屏蔽耳后夸张的杂音。

    也不怪她们这么激动。

    虽然她一向对顾凛避之不及没什么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身上还是有那么些蛊人的资本的。无论放在哪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女人前仆后继,让他坐稳圈内浪荡人设。

    她收回视线,顶着洗手间一众人探究的目光,慢条斯理地走到他身边,目光懒懒地落在他掐在指尖的星火上。

    “水喝多了,肚子不舒服。”她看都不看他一眼,边说还装模作样地捂着肚子,撒起谎来是一点都不带脸红的。

    “嗯。”见她终于出来,顾凛摁灭指间的烟,也没过分追究她这蹩脚的理由。

    “走吧。”

    他似是心情很好,连语调都轻松了一些,不似平时那般紧绷。

    而且更加值得庆幸的是,他等了她那么久,在看见她后还罕见地没有任何表示,也不执着于刁难她。回去的一路上他都目不斜视地望着前路,时不时施舍她几寸目光,嘱咐她快些走。

    …

    他们算是提前退场,郑秘书还留在场内,坐镇等待典礼结束。

    沈霓然一走出广场大门就看见顾凛惯开的那辆纯黑色迈巴赫张扬地停在路边,车旁还有路过的人在对着拍照。

    直到顾凛远程操控开了锁,那些路人乍然听见声响后这才如惊弓之鸟快速避开,一会儿就没了影。

    沈霓然不甚在意地走到车子旁,她手刚放在车把手上想去坐后面就被顾凛蓦地拉住了手,强硬地将她往副驾塞。

    “坐前面。”他语气不容置喙。

    沈霓然余光不轻不重地瞥他一眼,她也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和他起冲突,因而乖乖地坐在了副驾驶。

    顾凛随后坐上驾驶。

    车内一派寂静。

    狭小的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也不知道他在外面等了多久,这么浓烈的味道,连她身上也沾染了一些,一想到此,她就浑身不自在。

    沈霓然开窗透风,心里涌上一股浅浅的躁意。

    她突然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个促狭的空间。

    顾凛踩下油门,很快就如她所愿将她送回了乔木别墅区,车子在门口稳稳停下。

    她正准备下车,手上施了力却没打开车门。

    她转头眼神示意。

    见他不予理睬,她这时语气有了几分不耐烦。

    “开门!”

    顾凛嵬然不动,在她耐性快要耗尽的时候他才终于不急不缓地从某处掏出了个精致的小盒子。

    他解开安全带,向她欺近,突然伸手,轻而易举地就箍住了她的脚腕。

    她后背被迫紧贴着车窗。

    力量悬殊。

    沈霓然挣扎不动,眼睁睁地看着他摩挲了一会儿她脚脖子处的肌肤,然后将一条足链戴在了她脚上。

    是一条钻石脚链。

    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遍体生寒。

    顾凛低头饶有趣味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勾起嘴角,然后才想起抬眼去看她的反应。

    视线似是不经意地从她的唇上划过,又留住。

    “喜欢吗?”他阴涔涔地问道。

    又在发疯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拴住她吗?

    沈霓然扭过头望向窗外不想搭理他,想着马上就给他丢垃圾桶去。

    见她伸手就要取下来,顾凛这时脸色一秒突变,目光冷冷地盯着她红肿的嘴唇看了片刻。

    他万花丛中过,当然知道这意着什么。

    他不带感情地开口:

    “尽早和他断了,别惹我生气。”

    沈霓然被他突然冰冷的语调怔住。

    他说话实在是跳跃,她半晌才反应过来。

    顾凛却玩似的掐着她的脚腕,轻描淡写地继续开口:“沈总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公司的事也操不了心了。但公司背后有多少人对此虎视眈眈我想你也知道,若不是还有顾氏在背后辅助着,恐怕早就该乱了。”他想要表达什么不言而喻。

    脚腕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沈霓然被他死死锢住,无处可逃。

    “而那个齐宴能给你什么?情情爱爱最是无用。”顾凛后移一瞬,留给她空间,面上尽是不屑。

    虽然没有面对面,但两个男人之间显然埋藏着一本火线,一点即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