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学过乐理吗?”

    齐宴摇头。

    “那我就先给你讲点简单的乐理知识,这是入门必备。”

    沈霓然嘴唇一张一合,边说边动手给他实际示范,尽量以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跟他讲清楚。

    齐宴一开始还全神贯注,听着听着就忍不住双眼失焦。

    她近在咫尺,他怎能做到心无旁骛。

    听着她清透的嗓音在耳边徘徊,这样近的距离,有时候她侧头给他讲述的时候温热的气息避无可避地喷洒在他的脸上,带着一股与她性格不符的草莓糖的甜腻。

    她像是没有注意到这点,为了更方便在第一时间就得知他有没有听懂,她每讲完一个点就会停下来侧头观察他的面部表情。

    觉得没问题后又继续。

    偶尔有风从窗户钻进来,齐宴快速往外瞅了一眼。

    变天了。

    风将她身上的香气挟裹,从他的鼻下带过,味道时浓时淡。

    嗅着她身上飘荡着的香气,齐宴忍不住分神,锋利的喉结轻滚,悄悄用余光瞥她。

    她从始至终都无动于衷,眼神明亮,此时此刻就好像真的只是把他当成学生。但触及到她擅长的领域,她整个人都像是泛着熠熠的星光,将整个屋子都照亮。

    讲完一个点,沈霓然舔了舔干涩的红唇,伸手用腕上的皮筋将扰事的头发扎了起来,露出一截雪白脖颈。

    当老师比她想象的难多了。

    好在齐宴学习能力很强,她教起来还算轻松。基本上都是一点就通,唯一不足的就是他总是看着她走神。

    她忽略不了。

    他那目光,赤裸裸的就好像叼住了猎物脖子准备饱餐一顿的野狼,闪烁着幽暗的光。

    也不知道知识点他都具体记住了多少。

    最后觉得教得差不多了,她起身亲自指导并调整了他的坐姿后就由着他自己记忆、练习了。

    沈霓然坐在板凳上歇了口气。

    刚才一直在讲让她嘴唇发干,她接过齐宴递过来的水瓶,瓶盖是早就拧松了的。

    她喝了一大口后拧紧瓶盖。百无聊赖间,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他试探地落在琴键上的手指上。

    不知是不是从小弹钢琴的缘故,她对好看的手总是有一种别样的喜爱,情不自禁开口:“我有没有说过你的手很好看。”

    “我送你。”齐宴毫不犹豫。

    说完他将白皙修长手往她面前一伸,侧头明目张胆地用夹杂着汹涌情绪的眼睛看她。

    空气一凝。

    沈霓然没想到他这么硬核。

    忽然。

    “…你怎么送我?”她好笑地看着他,沾了水的红唇变得潋滟。继而推开他的手,补充道:“未必…你还能砍下来给我不成…那样挺惊悚的。”

    齐宴只是双目火热地看她,没说话。

    这个话题很快就掀过。

    等到觉得他今天学的差不多了,沈霓然看了眼时间,意识到该将他还给剧组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你先去准备下午的拍摄吧。”

    沈霓然拿过刚刚用过的基础乐理书递给他。“这个你有空的时候可以看看,对你后面的学习有帮助。”

    说完她整理好钢琴,见齐宴拿着书磨蹭了半天也没有走,意识到他的小心思,沈霓然抬头,明知故问:“怎么?”

    拍摄现场。

    沈霓然不理睬一路好奇打量她的众人,在李导的招呼下绕去他身旁。

    下一场正准备拍摄的是男女主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你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沈霓然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场上扫了一圈,落在已经准备就绪的齐宴身上。

    “辛慈是我专门从音乐学院找来的,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找到。”注意到她朝前的视线,以为她是在看齐宴旁边的辛慈,李导侧头解释。

    辛慈很有天赋,从小就练习钢琴,不仅有天赋还上进,当初以艺考第一的成绩上了帝都音乐学院。她今年和齐宴一般大,年纪轻轻就拿过不少奖,在前年因为拿下某个国际上的钢琴比赛冠军而被人熟知,近来在界内也算是小有名气。

    因为她在这方面展露的微芒,甚至还被人在暗地里叫做小徐若宁。

    徐若宁是这部电影的原型,也是国际上享誉盛名的钢琴大师。

    想到这里,李导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作为徐若宁的女儿,沈霓然无疑也是极富天赋的,但也遗憾。

    人生若是有得选择,以她当初表现出来的惊人天赋,如果她在这条路上坚持走下去,能成为超越徐若宁的存在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