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也只是一时兴起。

    “没关系。”齐宴笑笑,眼睛明亮:“我相信你。”哪怕剪毁了也没关系,她高兴就好。

    “那好,我去借工具。”

    她相信自己一定不会给他剪丑的!

    沈霓然风风火火地坐电梯下楼,她徜徉在冬日的寒风中,等她后知后觉回过味来后才阵阵直呼好家伙。

    她捂着发烫的脸颊,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

    !!!感觉被弟弟宠到了是怎么回事?

    …

    好在时间还不晚,沈霓然去附近的理发店借了工具。

    她先在网上找了几个好看的例图,然后又搜了点教程,确保万无一失后才敢下手。

    为了行动方便,操作的时候不被厚重的衣服干扰,她动手前就脱了外套,曲起膝盖跪在他大腿边。

    “咳,那我开始了?”她咽了咽口水,本来不紧张的,见他这满不在乎的模样倒还紧张了起来。

    瞬间有种任重而道远的感觉。

    “嗯,你放心大胆地剪吧。”齐宴坐好,一动也不动。

    “你放心,肯定给你剪好。”沈霓然单膝跪在床上,比坐着的齐宴高出一截。

    冰冰凉凉的指腹轻柔地拂过他的头皮,不是那种令人讨厌的触感,反而很舒服。

    头顶很快就传来电推剪震动的声音。

    黑黢黢的头发没一会儿就像深秋的落叶似的,密密麻麻地掉落在围布上。

    他的头发软软的,摸着舒服极了。

    沈霓然剪的时候没忍住还趁机撸了两把。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敲起愉悦的幅度。

    手感貌似还…不错?

    沈霓然光顾着头上的工作,没注意有一簇不听话的头发不停地在他脖间扫来扫去。齐宴立马就感觉到了痒,他难耐地侧了下身,沈霓然这时也刚好推完一片区域,膝盖挪了下位置。

    等齐宴反应过来,鼻尖差点就撞上了她饱满的山丘,他条件反射地小幅度后仰了一下。

    她不知何时换下了病号服,外套里面穿的是修身的长裙,完美地勾勒出窈窕的身躯。

    而她刚刚脱了外套。

    意识到什么,齐宴的脸就像掉进水里的一滴红墨一样,瞬间就晕染开了,一路顺延,红到了脖颈。

    他感觉喉咙一阵发紧。

    “怎么了?”沈霓然正专注着给他剃头发,没注意到刚刚的旖旎,只感觉他忽然不安分地动了下。

    她吓一跳,心想差点就给剃歪了!

    “你的头发,痒。”齐宴压着嗓子,言简意赅。怕说的太多会暴露喉间狠狠压下的情绪。

    他放在两侧的手克制地握成拳。

    沈霓然反应过来,连忙取了腕上的皮筋,将头发扎了起来,然后继续刚才没完成的工作。

    她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成了型。

    她没有给他全部剃光,中间还留了一截短短的头发,不过两边倒是推平了。沈霓然最后仔细给他修了修觉得这个发型拿的出手了才让他照镜子。

    她也忍不住盯着他看。

    少年肤白发黑,剑眉星目,俊朗清隽。

    短发将他五官的优点毫无遮挡地显露了出来,显得更加棱角分明,宛如刀刻。

    沈霓然看着看着忍不住砸了砸嘴。

    果真寸头更适合他!

    看着自己的杰作她实在是没忍住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还挺有做理发师的天赋的。当然,也多亏了他妈妈生的好,就他这个颜值真的是顶个锅盖都好看!

    沈霓然最后收拾好残局,坐回椅子上,打算再陪他一会儿就回去睡觉了。

    工具就明天再还了。

    医院本就喜常静,这时外面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你冷吗?”见沈霓然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齐宴想到刚刚在头上游移着的冰凉手指,问道。

    “还好。”屋里开着空调,倒也不算太冷。

    只不过她因为体质的原因,一到冬天就总是冷手冷脚。

    这会儿手脚还真是有点发凉,他不提她倒还没在意。

    “冷的话你可以上来。”齐宴说完就艰难地往旁边挪了挪,小小的病床很快就空了一块出来。

    沈霓然看着他,犹豫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