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唐然不一样,这种肮脏的事,他不希望污染唐然的眼睛。

    唐然抬起头,有些呆呆的看着像杀神一般的沈麟风,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的。”

    即使沈麟风真的成了杀神,那么此刻,他也是因为他变成杀神的。

    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沈麟风定定的看着唐然,转角向上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弧度。

    “不怕就好。”

    沈麟风转过身,一双黑眸冷冰冰的看着躺在地上打滚的女人。

    “说。”

    “说,我说。”唐然的母亲蜷缩着身体大声喊道:“唐然,他不是我们亲生的,是我在隔壁庄上捡到的。”

    “你捡到我的时候,那时我几岁?”唐然问道。

    唐然的母亲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大声回答道:“三个月,你只有三个月大!”

    沈麟风听到唐然母亲的回答,眼神一冷,一脚踩中她的手背。

    地下室内顿时响起一阵凄厉的喊叫声。

    很明显,刚刚唐然的母亲是在撒谎。

    “我想起来了,不是三个月,是两岁,我是在唐然两岁的时候把他捡回家的!”唐然的母亲痛苦的哀嚎道。

    唐然皱了皱眉头,他还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唐然眼睛看向4周,看到被保镖快打晕过去的男人,心思一动,冲沈麟风指了指男人。

    沈麟风好像和唐然心有灵犀一般,仅从他的这个小小的动作就知道唐然想去做什么。

    沈麟风嘴角向上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从现在起你每说一句谎话,我就割他身上一块肉。”

    这个他,指的就是躺在角落里的男人。

    说来也奇怪,唐然的这对假父母,男人对女人态度并不好,总是命令她做这做那,而且总是非打即骂的。

    但是女人一向以男人为尊,不管是打还是骂都很听他的话,不会有任何怨言。

    这次就算沈麟风把短刃插进女人的手里,疼得她死去活来,她仍然没有说真话。

    既然如此,就只好换一个方式来威胁她。

    保镖听到沈麟风的话时,手起刀落,麻利的削掉男人肩膀上的一块肉。

    “啊——”

    男人杀中一般的吼叫声响彻地下室。

    女人看到男人肩膀迸射出来的鲜红的血,顿时惨叫一声,哭着喊着往男人的方向爬。

    保镖抬腿拦住她说道:“快说!”

    “我说我说,求求你别伤害他,不是三个月也不是两岁,是唐然四五岁的时候我把他偷过来的。”

    当时两个人结婚之后,因为男人的身体原因,迟迟没有怀上孩子。

    但是男人自尊心很强,又很自负,坚决不承认那是他的问题,只认为是女人废物不能生,整天对她非打即骂,还扬言威胁她,再弄不过来一个孩子就要和她离婚。

    在当时那个年代,离婚是一件很丢人的事,而且离了婚的女人都没人敢要。

    所以女人在害怕之下,无意间路过邻庄,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自己坐在石头上玩,便动了歪心思。

    她观察了好一会之后,见小团子身边还是没有过来大人,便直接捂住他的嘴把他抱走了。

    女人在把唐然抱回家之后心里也很害怕,因为唐然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他们农村人穿的,而是娇贵的城里人穿的衣服。

    女人害怕小团子的家人找过来,便在和男人商量之后,带着仅有的家当一起去别的城市打工去了,直到五六年后才敢回家。

    听他们同村人说,就在男人和女人带着孩子逃跑之后,两天后就来了一大堆人挨个询问他们,还搜查他们的房子,前前后后一共找了一两个月才停下。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我求求你们了,别打了,真的别打了。”女人趴在地上哭嚎道。

    唐然此刻却愣愣的看着他们久久不能回神。

    怪不得张凤兰在看着他的时候,从来没有流露过一丝来自母亲的关心和爱护,全都是赤裸裸的嘲讽和厌恶。

    怪不得他们两个时刻把养育之恩挂在嘴边,原来真的仅仅只有养育之恩。

    沈沈麟风不知何时走到了唐然的身边,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捧着他的脸颊,低声道:“剩下的我来问?”

    唐然看着沈麟风眼泪哗的一下落了下来。

    这些年积压在他心中的苦涩,也仿佛随着眼泪一起流了出来。

    沈麟风叹了口气,直接弯腰把唐然抱进了怀里。

    “然然从来都不是讨人厌的孩子。”

    他的然然从小就乖巧可爱,听话懂事,是天底下最值得疼的孩子。

    只不过他运气不好,碰上了那对丧尽天良的人贩子。

    沈麟风抱着唐然离开地下室,带他回去了卧室。

    “想寻找你的亲生父母吗?”沈麟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