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院除了一口没水的浅井,一方石桌,就只有一株老梨树了,沈徽很喜欢这株梨树,五月里,正是梨花开得旺盛的时候,满满一树,洁白如雪。

    打发陈小顺出门采买,沈徽便站在树下仰头看着这一树玉花。

    他才在树下站定没多久,就听见门被猛地打开,这气势汹汹的声音,很轻易能猜出来人,可不等沈徽回头,他就被人按在了老梨树的主干上,肩膀上还没痊愈的咬痕被来人滚烫的掌心紧紧贴着,牙印还没完全消去的耳垂再一次落入他口中,殷盛乐鼻尖的吐息侵袭着沈徽的面庞:“吃干抹净,就想不认账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尽力了qaq

    咱们也不能明目张胆地上高速啊!

    就算只写了这些很浅的东西我也好害怕被关qaq

    躺平了,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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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论如何惹恼阿徽

    沈徽突然想笑。

    “吃干抹净”这四个字, 显然更适合用在殷盛乐自个儿身上才对。

    沈徽抬手抚上身后那人的脸颊:“陛下,您再不放开臣,小顺他就要回来了。”

    “谁?”殷盛乐愣了愣, 才想起陈平收的那个干儿子被沈徽留下来了,他将双手换到沈徽的腰上, 用力箍紧,将脑袋埋在沈徽的肩颈, 闷声闷气地说, “叫他看见又如何, 他是能有胆子指责朕,还是有胆子将此事宣扬出去?”

    嗤地一声笑。

    沈徽感觉到紧贴自己后背的胸膛一阵颤动, 随后便响起殷盛乐含笑的嗓音:“他干爹就是个聪明人, 想必他多少也能学到几分。”

    “陛下, 这巷子里住的可都是清流官员, 倘若待会儿进来的不是小顺, 而是他们呢?”沈徽的温声细语叫环着他的双臂僵硬了一瞬,他继续说下去, “听方才那声音,您进来的时候把门给踹坏了吧?”

    殷盛乐只得放开了沈徽,他转过身来, 才换上的新衣前襟已经被蹭得皱巴巴,还沾上了零星的木皮碎屑。

    他伸手将碎屑掸开,沈徽却猛地往后一缩。

    这下子背又贴在树上了。

    殷盛乐瞧着他的样子,脑子里突然冒出来各式霸道总裁壁咚主角的经典场面,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模仿一番的时候, 沈徽已经站直起来了:“陛下不妨随臣入内一叙?”

    “哦, 好。”殷盛乐打量一眼这方小宅的配置, 普普通通没什么特点,唯一一处好的,足够清净整洁。

    沈徽的书房和待客的正厅在主屋,卧室在小楼的二层,一层是用餐的地方。

    两人先到书房坐下。

    沈徽关上门窗,这才向殷盛馕捬乐说明自己为什么非要从皇宫里搬出来不可。

    但实际上他说来说去,最核心的理由也不过是自己身为成年的男子,能在宫里长大已经很难得了,二十多岁的年纪,确实是不应该再继续住在宫里。

    “我宫里又没有后妃。”殷盛乐下意识地想要隐瞒今日几个礼部大臣奏请自己选妃立后的事情,但又瞬间想起来自己对沈徽的承诺,正思索该怎么开口跟沈徽说这个的时候。

    就听见沈徽说:“陛下待我亲厚,一日两日的,倒也没什么,时间一长,难免会叫旁人看出端倪来。”

    这话殷盛乐就不爱听了,他眉毛一挑:“看出来又如何,到时候就告诉他们,是我非要纠缠你,是我逼迫你的,反正我从小到大,肆意妄为的事情干了不少,一切都是我强逼于你,就这么告诉他们,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陛下。”沈徽无奈,“您宁愿自污名声,也要护着臣,怕臣受人指责,但您怎么就不想一想,若是被人指责,被人以异常目光对待的是您,臣也会替您觉得不值,为您难受吗?”

    话音落下,书房里陷入暂时的寂静。

    殷盛乐双眼放光:“阿徽,你是说,你也喜欢我的?”

    沈徽又把自个儿给闷住了,没有接话,脸颊刷地变红。

    他从没向殷盛乐亲口示爱,一言一行却又将对方看得无比重要,处处放纵,步步退让。

    “阿徽。”殷盛乐仿佛又变成那个对心上人黏黏糊糊地追求的小少年了。

    他们站在书桌旁边,桌面上只摆了个笔架,砚台也干干净净,殷盛乐凑上前去,扫落桌面的衣袖将笔架带倒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在扶起笔架的同时,从摘下来一只毛笔。

    殷盛乐一错不错地沈徽的每一个表情的收入眼中,凝视着他:“那咱们就不说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