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夏犹清顶着一头刚睡醒随性杂乱的头发,推开房门出来了,看见沙发上的陌生人时一愣。

    跟袁宇来了个大眼对小眼。

    袁宇也愣住了,转头问谢秋节:“你室友?”

    谢秋节:“嗯。”

    夏犹清反应过来,随手抓了抓头发,笑道:“你有朋友来家里怎么不跟我讲,早知道我穿整齐再出来了。”

    现在也穿的挺整齐,就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也很帅。

    谢秋节问他:“你不是说中饭再叫你?”

    “没办法,睡不着先醒了。”

    夏犹清走到袁宇面前,伸出手笑了笑,“你好,我是他现在的室友。”

    袁宇迟钝了一下,跟他握了下手,“……哦,我是他前室友。”

    袁宇还以为谢秋节一个人住,他现在屋子里很多东西都很随意,谢秋节只有自己一个人才会这样。

    夏犹清本想大气地请前室友吃顿饭,前室友说女朋友在家等着,就是单纯来给谢秋节回个礼物。

    他们说了会儿话就回去了。

    袁宇出门,夏犹清懒懒靠着门口道:“兄弟,下次有机会还来家里玩。”

    “……”

    袁宇恍恍惚惚,总觉得进错了家门。

    谢秋节捂脸,觉得有点丢人,“我说……你正常点行么。”

    夏犹清转过身,“哪不正常了,看我多大方,请你前室友吃顿饭不挺好,增进一下感情,你这屋子好不容易有个人来。”

    他说前室友跟说前男友似的。

    谢秋节懒得搭理他,转身将袁宇的月饼放进厨房橱柜里。

    夏犹清跟在他身后,“你从店里带的月饼呢?我今早还看见了,现在好饿。”

    谢秋节月饼拿出来给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过节不回家的吗?”

    “不回,往常我要么很忙,要么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呆着,就春节回家,我爸也不会说我,基本就是打个电话,群发几条祝福消息。”

    夏犹清又说:“去年我有事在外面耽搁了一下,踩着除夕的饭点回家,我爸差点没忍住要在除夕夜唠叨我一顿,还扬言让我睡大街。”

    “要不是阿姨拉住他,我可能真的除夕夜睡街头。”他开玩笑道。

    总是听他在说他爸。

    谢秋节问:“那你妈呢?”

    撕开月饼的包装,只见棕色油亮的外皮,表面是花好月圆的花纹,一股甜香味直扑而来。

    “不太清楚,在我小时候他们就和平离婚了,我跟着我爸,在我成年以前我妈就每年定时打钱,然后生日过年给我发个红包什么。”

    夏犹清无所谓耸耸肩,“小时候我爸工作忙也不太管我,上大学之后才抓着我唠叨,唠叨学习后来又唠叨我工作,前几年我让他去给我找个后妈,别老抓我啰嗦,现在估计和阿姨一起过节吧。”

    “你提醒我了,我给他们群发条祝福过去。”

    谢秋节:“……”

    这中秋节都过完了。

    他没想到这人不仅自己洒脱,其他方面也看得那么开。

    谢秋节看着他咬了一大口月饼,然后掏出手机直接转发了一条系统的祝福语过去。

    【?】

    谢秋节:“……”

    紧接着,谢秋节就看见他手机弹出一个视频通话,夏犹清手忙脚乱地接通。

    “臭小子,你给我群发消息是什么意思,你有这闲心情怎么不知道回家看看!”

    夏犹清艰难吞下一口月饼,没皮没脸地笑:“诶,爸,这不是走个形式吗,不然你又以为我失踪了,报警到处找我。”

    “你现在在哪,一好好年轻小伙子别老往山疙瘩钻,杀|人犯基本都藏山里,你要有什么事,我到时候报警都来不及找你,我养这么大不是养来喂狗的。”

    “在家,最近没瞎走,你看看这屋子能是在外面?”他说着转了一下手机,让夏父看厨房,“爸你可盼我点好。”

    谢秋节就看着他跟他爸打电话,他听不到对话那头的人,但只看夏犹清表情,也觉得他们父子关系应该是很融洽的。

    父子俩话不多,主要是平常社交牛逼的夏犹清不太配合啰嗦的夏父。

    谢秋节刚把米洗干净蒸上,夏犹清就迫不及待地挂了。

    那头的夏父:“……”

    这不孝子,气死他算了。

    谢秋节翻了翻冰箱,发现没什么菜了,他前几天加班也没时间去买菜。

    “我去买菜。”他说。

    夏犹清抓住他,“别买了,我们出去吃,好不容易过个节,出去搓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