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智嘴巴都气歪了,他那拂尘是法宝,居然被说像太监,一点见识都没有。

    林智准备一拂尘打过去,让她知道厉害,就见孙兴正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万法宗有一条规定,禁止同门相残。深入解读一下就是,如果不能杀人灭口,就不要出手,免得传出去让人以为门派不和谐。

    在宗门,孙兴经常故意激怒裴焰,好让裴焰对自己出手。

    考虑到孙兴背后的元婴老爹,裴焰一直隐忍不发。两人每次见面,就像两条只会虚张声势叫唤的吉娃娃,除了在口头上打机锋,从不动嘴撕咬。

    “限你十招之内赢了他,否则将你卖到缥缈宫。”受此侮辱,林智脸色阴沉。

    听到这话,小瘸子在船尾忍不住瑟瑟发抖。这个法修哥哥真是残忍,不知道剑修哥哥会怎么选择:是给一群漂亮的女修姐姐伦敦?还是被法修哥哥玩弄?不管哪一个看上去都很痛苦。

    赢了没好下场,输了却更惨。

    察觉到林智的愤怒,袁贞的攻击开始认真起来。

    袁贞没有与孙越硬碰硬,他身法灵动,剑招花俏,虚虚实实之间,身影越来越快。

    这是他从山洞内王文泉留下的剑意上学来的。

    孙越突见水面上出现三个虚影,还未来得及辨别真身,头顶上空一剑劈来。慌忙之下,孙越抬剑格挡。

    袁贞那剑在接触孙越的瞬间,手肘上弯,剑式由劈变勾,孙越手中的剑骤然脱手。

    袁贞却不急着攻击孙越,反而一转身,手中锈剑朝着孙越脱手的长剑用力一砍,空中那剑“哐当”一声断裂成两截,掉入水中。

    对一个剑修来说,剑相当于分-身一样重要。孙越见爱剑被毁,愤怒痛心之下抬手一掌朝着袁贞打过去。

    一个错身,袁贞捂着胸口退回林智的小船,皱着眉头满眼痛苦,与孙越商量:“你剑毁,我受伤,平手如何?”

    孙越不乐意,想要继续找袁贞算账。然而孙兴却伸手将他拦住,说:“既然已经得出结果,不必继续纠缠。裴师兄,我们仙水阁见。”

    孙兴说完,他们的小船如同炮弹一样射出去,一眨眼工夫,就只留给林智他们一个船屁股。

    见袁贞受伤,林智赶忙掏出一颗丹药,喂袁贞吃下。

    “我没赢。”袁贞调息片刻后,睁开眼道。

    林智却没之前那样愤怒,反而语气温柔:“刚才是激你的,不必在意,好好养伤。”

    听到这话,袁贞目光在林智脸上打量,好似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

    “我怎么舍得把你送到飘渺宫!”林智双手轻轻拍在袁贞后背。

    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小瘸子却觉得不寒而栗。

    高达:“没想到还能这么操作。袁贞根本没受伤,你怎么不揭穿他?”

    林智冷笑:“逃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先让他放松警惕,再快活几日。”

    高达:……

    小船慢悠悠地行驶到仙水阁总部,林智见到了姚珠儿的师姐,万法宗的代理掌门-清河仙子。

    清河仙子一身灰色法衣,没有任何装饰,看上去就像一个避世修行的清苦女道。

    她五官平淡,与姚珠儿相差甚远,但是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势,让人不敢轻视。

    “裴道友好久不见,宛城之行,可还见到我那师妹?”此女一开口,林智就知道她不是好相处的人。

    “见到赤练仙子了。”林智笑了笑,说:“她与王家家主恩爱和睦,琴瑟和谐。而且小孩乖巧,天资聪颖,一家三口过得非常幸福。知道在下要来仙水阁,还准备了一句话,让我带给仙子你。”

    “什么话?”清河仙子问。

    “她说,师姐一把年纪了,突破元婴无望,不如找人嫁了,以免人老珠黄,错失人间极乐之事。”林智一边说,一边观察清河仙子的表情。

    清河仙子收到这样恶意满满的挑衅,居然还面露微笑,说:“没想到师妹远嫁,还这么关心我。”

    “姐妹情深,让人感动。”林智假惺惺地说。

    “莫非道友身边这位男子,就是师妹为在下寻觅的良人?”清河仙子目光扫向袁贞,微笑道:“这位道友星眸剑目,器宇不凡,让女人难以拒绝啊。”

    林智:何止是女人,就是男人也难以拒绝。

    “仙子说笑了,此人也就样貌能忽悠人,想必仙子不会如此肤浅。”林智婉拒。

    清河仙子既然已经知道两人去过宛城王家,与姚珠儿有接触,对他们肯定有怀疑,不敢贸然接近。刚才那话不过是在开玩笑,这时候林智应该表现的大方一些,才会显得有风度。

    可惜袁贞那要吃人的目光,容不得他有风度。

    “裴道友可真小气。”清河仙子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