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佳节,月神街上挂满了灯笼红绸。

    少男少女身着各色衣衫,戴着面具,三两结伴,行走于月神大街。街道两侧摆满了各色小吃零嘴,不时有小孩儿结伴跑过,一片欢乐喜庆。

    这里人多,小喜儿一开始还有些怯,紧紧地拽着简修蕴,慢慢的,也放松了下来。

    “神……哥哥,你看那里。”小喜儿指着不远处围在一起的人群,好奇道。

    简修蕴顺着望去,只见那里不知有什么热闹,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最外层还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生意也不做了,扛着草把子不断向里面探头看。

    简修蕴也来了兴致,拉着小喜儿道:“走,我们去看看。”

    “好。”小喜儿立刻应道。

    然后两人也挤了进去。

    简修蕴有武功,小喜儿身子小,两人非常灵活地挤到了最前面。

    然后便看到,一个月白色长衫,读书人打扮的年轻公子,手持一枚玉环,似乎想要递给他对面的人。

    他对面的那个人比他身量稍矮,一身鲜红的骑装,漆黑的长发高高束起,虽然看不清面容,却有着说不出的英气。

    可惜,是个男的。

    简修蕴环视四周,见周围竟无一人觉得不妥,反而都是一副瞧热闹的模样,有些惊讶,余安镇的民风已经开放至此了吗?

    小喜儿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那两个哥哥在干什么?”

    简修蕴:“呃……”

    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站在他们身旁的是一个年轻男子,双手环在胸前,吊儿郎当地站着,闻言,笑道:“小孩儿,你认错了,那个穿红衣服的是个女子。”

    “女子?”因她一身男子装扮,又戴着面具,且那人身上气势太强,简修蕴还真没看出来。

    年轻人瞥了他一眼,道:“外来的?”

    “嗯。”

    “怪不得,连大名鼎鼎的余大小姐都不知道。”

    简修蕴好奇,问他,“怎么个大名鼎鼎法?”

    “力气大,脾气大,武功强。”说着,指了指余大小姐对面的公子,继续道:“像那种小白脸,她能单手打十个。”

    “这么厉害。”简修蕴适时进行夸奖。

    “啧啧啧,那是,你是没见过她在镇里为非作歹的样子,女中罗刹,人中鬼煞。”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这边刚说完,便听中间一阵响声传来。

    只见余大小姐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软鞭,狠狠在地上抽了几下,声音凌厉又嚣张:“呆子,打过我,我就收你玉环,赠你发簪。”

    说着,冲着他的手腕便是一鞭。

    那被唤作呆子的人没避开,手腕瞬间留下了一道血印子,手中的玉环也没拿稳,掉在地上碎了。

    周围立刻响起阵阵声响。

    “哎呦呦,果然如此,又是这样。”

    “凶残凶残,太过凶残。”

    “汉子,宋公子真是条知难而进的汉子。”

    “……”

    那男人望着地上碎掉的玉环,愣了一瞬,上前一步,似乎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却直接被余大小姐抗起来,扔进了旁边的河里。

    周围瞬间响起新一轮的“哎呦”声。

    不过大家都是一个镇子上的,哎呦了几声,便有人跳下去把那人拉了上来。

    余大小姐则将软鞭插进腰封,拍了拍手,道:“各位,我余邈邈说过很多次了,想娶我,先打赢我,不然门都没有。”

    她一说完,旁边的兄弟就撇了撇嘴,小声道:“你可别误会啊,虽然她是首富之女,但这种女的谁敢要啊,每年也就一个宋清河敢给她玉环,但大小姐嫌他体弱,死活不同意,年年有这么一出,都连着三年了。”

    简修蕴看着周围声势浩大的人群,也颇为感慨,“都看了三年了,你们也不厌。”

    “好奇呗,想知道宋公子今年会以什么姿势被拒绝。”那人道。

    简修蕴:“……”

    热闹看完了,简修蕴拉着小喜儿又挤了出来。

    结果发现,阚闻萧不见了。

    简修蕴问小喜儿,“你那只手不是拉着他吗?人呢?”

    小喜儿抬起左手,也是满脸的疑惑,“是啊,哥哥呢?”

    简修蕴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去找。

    毕竟那么大的人也丢不了,说不定是见今日热闹,自己去玩了。

    当然,或许是被哪个女子勾了魂也难说。

    简修蕴想到这儿,就更放心了,从旁边卖糖葫芦小哥的草把子上拿了两串糖葫芦,付完钱,递给了小喜儿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