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罗,我想,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我现在已经有爱人了,所以,就算你不嫌弃我是个男人,我也绝无可能接受你的情意。”

    “有,有什么……”

    沙罗先还没反应过来,然后蓦地失声惊呼:“有爱人了?!”

    沙罗双眼怔怔地瞪着缘望,似乎想要竭力从缘望脸上发掘出开玩笑的意思,但是他分明看出来缘望说得认真。

    “怎么会?你之前还没有……现在怎么就有爱人了?”

    沙罗呆住,眼含不敢置信的光亮,缘望的笑容依旧潇洒而优雅,却坚决而认真,让沙罗心中酸苦。

    缘望见沙罗神情怔怔,似乎受到打击不轻,不由转头看了塔阳一眼

    。

    塔阳神色沉静,让人看不出他心中在想什么,见缘望看过来,他才皱了皱浓眉,向缘望无奈地笑了一笑。

    缘望见塔阳露出这样少见的神情,知道他心中也肯定别扭,毕竟塔阳算是和兄弟抢爱人了。

    缘望向塔阳笑了一下,转脸将手按在那低头沉默的沙罗肩头,劝慰着说:

    “沙罗,我对自己使你产生的误会感到抱歉,也谢谢你能喜欢我。但是我对你并不是动心动情的爱意。尽管有些喜欢,但那是一种好朋友间的单纯情谊……”

    “……”

    沙罗深深地看着缘望的眼睛,莫名其妙地想:[缘望不管怎么变幻容貌和皮肤,这双眼睛却总是这样美好的……]

    缘望顿了一顿,见往日里谈笑相欢的沙罗此刻沉闷的模样,心中越来越感到不舒服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

    “沙罗,我一直都非常希望能够拥有你这样一个朋友和兄弟,你,愿意接受我最真诚的友谊吗?”

    沙罗嘴角动了动,眼神一黯,没有吭声,低下了头去。

    屋内沉默片刻,沙罗才抬起头来看着缘望,缘望发现沙罗的眼睛微微的红了。

    “缘望,你不用对我抱歉,你之前,就已经对我说过好几次了,都是我,是我一直缠着你……”

    沙罗勉强笑着,声音有些哽咽的味道,然后他忽地轻声问,“是塔阳吗?”

    “嗯?”

    缘望微微一愣。

    “你的爱人,是塔阳吧。那家伙真走运……”

    沙罗吸着鼻子,握着拳头,压抑着说着,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伤心。

    “是的……是他。”

    缘望顿了一顿,点点头,转脸看了塔阳一眼。

    塔阳也轻轻挑眉地抬头看来,似乎对沙罗的敏锐反应表示意外。不过,此时塔阳知道自己最好不要说话,否则无论说什么就会像是一个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嘲讽,更何况那个失败者还是他最好的兄弟之一。

    所以塔阳没有吭声,只对缘望温柔地翘了翘坚毅的嘴角,表示回应。

    “是他,果然是他……”

    沙罗低着头,握紧了拳头艰难地喃喃,然后蓦地急喘一声,抬头大吼:“我就知道是他这个混蛋家伙!!”

    沙罗转脸愤怒地看向塔阳,拳头握得咯嘣作响,双眼通红,像是受伤而突然爆发的野兽!

    塔阳见沙罗如此反应,也并没有意外,他眯了眯眼睛,缓缓上前压了一步,没有丝毫示弱地回应:“是我又怎样?”

    塔阳双眼冰冷深寒,就连那偶尔翘起的嘴角也紧紧地形成刚毅的冷硬线条,他眼含杀机地逼视着沙罗,沉声说着:

    “至少我是个中级战士,至少我没有耍过女人,至少我知道缘望需要什么!而你呢?你的

    资质虽然非常好,功法也适合你的体质,但你却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女人的肚皮上,知道现在你还勉勉强强算是个四级战士,而且你办事不经过大脑,时常将事情弄错弄混!你已经二十四岁,却老是这样混着,就算我是缘望,我也不会喜欢你这种男人!你这种人,靠不住!”

    塔阳说话缓缓而坚决,铿锵有力,像是尖刺一样,狠狠刺在沙罗的心口上。

    “闭嘴!闭嘴!你这个王八蛋!”

    沙罗握拳大吼,他被刺激得面皮充血,双眼也充满了吓人的血丝。

    塔阳在缘望面前这样对他冷冷地揭穿和讥讽,让他的愤怒终于完全爆发!

    “这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沙罗哭号一声,蓦地抽出钢刀奋力向塔阳肩头砍去!

    “……”

    [塔阳这样刺激沙罗,虽然是对他好,也应该能够收到效果,但是,沙罗难免会对他产生一丝介怀,以后,他们之间恐怕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称兄道弟了……]

    缘望站在原地不动,仿佛对塔阳和沙罗的动作视若不见似的,他当然知道塔阳对沙罗是一种“恨其不争”的爱护之心,只是对这种情形感到心中很不好受,虽然他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

    “够了!”

    塔阳也不拔刀,双手冒着青光斗气,空手就将沙罗的钢刀夺了过来,轻而易举。

    “你这混蛋!混蛋!!”

    沙罗像是心中有一种暴虐发泄不出来,也不管钢刀被夺走,只是一个劲儿的大吼着向塔阳挥拳。

    塔阳将沙罗的拳头一一挡开,面色镇定而沉稳,然后看准一个空档,直接一掌拍在沙罗肩头,将他打飞在墙上。

    “砰”的一声,沙罗的脊背撞在墙上,虽然塔阳力道控制得极好,没有让他受伤,但是他这样大力地一撞,也难免产生剧烈的阵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