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发老者却毫不畏惧,张口又说:“哼!现在,你又将‘罗亚夏法杖’传下来,是不是还要再等着给你的弟子收尸?你还真是喜欢将大凶诅咒拿出来害人……”

    “够了!”

    缘望满脸怒意,眼见桑若黯然,虽然隔着灰色斗篷,却明显仿佛更加苍老的样子,缘望顿时伤心愤怒,忍不住沉声朝那白发老者大喝:

    “你简直比那个六级魔法师还要无耻下流龌龊一万倍!赶紧召唤你的一百只风灵来,然后滚你的老王八蛋!!”

    “你,你……放肆!!”

    那白发老者地位尊贵,何曾被人这样羞辱大骂?顿时气得浑身颤抖,气势猛然爆发,咬牙切齿地说:

    “那我就跟你说说规则!你在这‘生死场’中不能吃药喝水,不能使用

    四级以上的卷轴!三,哪怕你将要死了,你的老师也不能出手!这样的三条,我就看看,你怎么打散我的风灵!!”

    老者面目阴毒,手中也不知握住一根惨白的法杖。

    随着他的气势爆发,场中一时压抑无比,甚至刮起了阵阵凉飕飕的冷风,阴森森的,给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施比斯,尽管有斗气护体,身材更是魁梧雄壮,但也冷不丁压抑得要死,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向桑若靠了靠,心中惊惧交加,再看缘望时,就像是在看死人了。

    缘望和塔阳站在桑若身旁,不受气势压迫,缘望面色不变,塔阳却担心得要命,简直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连一旁的少女法师都捂住小嘴心想:我本来还想迷惑迷惑他,骗他教我白云法术呢,唉,这回他是真的死定了……真是可惜了这个能飞的白痴加蠢货!

    而桑若虽然感到老者不死不休的杀机,却丝毫都不忧心,只暗中叹息一声,慈爱地看向缘望,心中不无温暖欣慰。

    ……众人反应不一,缘望尽收眼底。

    “桑若婆婆,我过去了。”

    缘望收回面对老者的冷笑,转头乖巧地说。

    桑若点头,暗中抬手一弹,精神力将她与缘望之间的一点距离变化得朦胧,就连那白发老者都没看到——桑若早已将一粒雪白的小圆球弹到了缘望眉心,并且缘望怀中也多了一个卷轴盒。

    缘望只觉额头一凉,浑身都一阵温热,随即精神力和魔法力竟然完全恢复到了最佳状态!并且那小圆球状的东西明显一直在他眉心中缓缓散发能量的样子。

    缘望暗自振奋,也不露声色,只朝塔阳笑:

    “塔阳,你不用担心。”

    塔阳重重沉沉地点头:“我不担心,缘望,加油!”

    缘望转身走向场中。

    老者脸皮子一抖,冷哼一声,抬手就要施法。

    桑若却先他一步抬手,无声无息间,轻轻在场中施放出了一个庞大无顶的圆柱形透明结界。

    白发老者转头冷盯桑若一眼,张了张嘴,寒声低语:“风灵暴!”

    桑若皱了皱眉:

    “你既然舍六级的‘风灵群’不用,转而施展出八级‘风灵爆’,那么,我们之间从此就是死敌了。”

    “八级法术?!”

    塔阳脸色一变,蓦地转头恶狠狠盯住白发老者。

    桑若摆了摆手:“那是群攻法术,只要小心应付,也不是没可能撑住。”

    ——仅仅是可能撑住么?

    塔阳脑中微微嗡嗡作响,咬牙眯眼地盯了白发老者一眼,就转头向缘望看去。

    那方圆三十亩的大演练场地中,偌大无顶的结界里面,缘望刚刚往施加了“冰

    装甲”,就见前方涌现出一片人脸风身的怪物。

    每一只怪物都有半人大小,面庞狰狞,惨白阴森,身体虚幻如风,利爪隐藏其中。伴随风声呼啸……苍白白一片,怕不下百余只。

    缘望微微一惊——这就是风灵?每一个的气息都相当于一个二级战士!甚至有几个是三四级战士的气息……

    他连忙精神一动,把“云气术”施展出来掩盖住了身形。

    那些风灵仿佛有着智慧,见到云气阻碍,急速荡起大风!

    “呼!”

    “嗖!”

    风声呼啸尖锐,仿佛巨石摩擦,那结界没有遮掩声音,所以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啊!那是什么怪物?”

    “嘘!小声……”

    场地边缘早已聚集了不少人,乱哄哄的一片,他们先是被缘望和塔阳的踏云吸引过来的,之后“六级魔法师的老师前来报复”的消息不知怎么传开了,于是,战士、法师、甚至是烧火的仆役,能来的全都来了!

    一两百人黑压压的占据场边。

    而沙罗、托马斯、希希栋等人来得早,赫然站在最前面,都心跳砰砰地看向场中,紧张不已。

    场中,那一百只风灵的狂风凶猛,像是刀片在搜刮,风灵本身尚未到前,缘望的云气就已经被冲散得稀薄可见!

    “冰凌箭!”

    缘望为了节省魔力留着施展祥云术,就不施展魔法,只借助云气术的阻拦,看准最前方的一只风灵怪物,满脸冷意,猛地撕开一张水系的三级法术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