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语了,林政一天天在学校的游泳队训练,现在回家还要锻炼身体,是想练成大块头吗?

    时隽将长腿一抬架在茶几上,视线一转扫到自家老姐像红苹果一样的脸。

    “你脸怎么这么红?”

    他蹭一下靠近,抬手去探时杋的额头:“生病了?”

    时杋一把拍掉他的手,面色如常:“天有点热。”

    “噢。”时隽没多想,起身去给林政一帮忙。

    饭菜基本做完了,时隽去端了碗筷就开动了。

    林政一的厨艺很好,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他买菜的时候照应到了所有人的饮食习惯,做出来的菜色都合人胃口。

    都说想拢住一个人的心,先拢住对方的胃就好了。

    像林政一这样的厨艺,应该很好拢住人心吧。

    时杋吃饭吃着吃着,看着林政一的脸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想法。

    对方发现了她的视线,抬眼看她,微微下垂的眼尾显得格外的无辜。

    “怎么了?”

    时杋一下回神:“没……”

    她也为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感到吃惊。

    二十岁啊,还是读书的好时候。

    ——

    自那天严肃的表明立场后,时杋这几天在电台就清净了很多。

    郑泽恺没再出现,这让她感觉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不喜欢被人拿来议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可偏偏郑泽恺高调极了,每次出现恨不得像皇帝亲临,搞得人尽皆知。

    连带着她也总是被人像动物园的大猩猩一样围观。

    这两天就没这个被围观的既视感了,时杋感到十分轻松。

    到了晚上新闻部的人组织团建去吃饭,时杋本身不太想去这种场合,但是领导发话要全部人去,她也就半推半就去了。

    人比较多,饭桌上的气氛很热闹。

    她就安安静静的坐着吃饭,偶尔点头答应一下,一顿饭也就吃完了。

    但吃完饭一群人提议去ktv,不去就是不给面子扫兴。

    没办法,时杋也只能跟着去。

    包厢里烟雾缭绕,有男人在的地方少不了烟酒。

    她感觉有些闷,出来透气。

    走廊有个小阳台,时杋边给时隽发信息边走过去。

    长指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抬头看到熟悉的面孔。

    瞳孔一缩,眼里掀起波浪。

    第17章 这么小?

    阳台栏杆处依靠着一个女人,长指夹着烟,烟雾缭绕。

    她见到时杋亦是愣了一下,看着熟悉的面孔,她有些迟疑:“时杋?”

    时杋抿直唇,嗓音清冷如同今晚呼啸的寒风:“好久不见,盛曦月。”

    盛曦月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时杋,除了五官有些熟悉,她完全看不出她面前这个人会是四年前那个灰头土脸的小胖妹。

    时杋变得太多,变得太漂亮,漂亮得令人嫉妒。

    就像当年一样。

    盛曦月眼里染上了几分晦意:“是很久不见了,每年同学会你总是不出现。”

    她撩一下头发又说:“你变得好漂亮,如果当年也是这么漂亮,应该就不会被谦霖抛弃了吧,这么好的底子早知道早一点减肥多好,不用后悔。”

    一个被戏耍的傻子。

    她们应该都是这样想的吧?

    时杋攥紧了拳头,可现在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孩子了。

    面对这样的羞辱,也不再是沉默。

    她眼皮轻抬,眸里闪过冷然的光。

    “你好像记错了,是我不要他的,扔掉垃圾怎么会后悔?”

    那时是她不要的他,在发现真相后,及时止损。

    何来后悔一说。

    盛曦月拉下脸:“何必这么说呢?当年你可是伤心得不得了,还因此休学了。”

    她想起那时候时杋被戏耍后,悲伤难过的样子,又笑开了。

    “这么久不见,今天碰到了不如见个面吧?谦霖就在包厢里。”

    她顿了一下又像是炫耀般的抬起手指,手上的戒指昏暗的灯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不过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了,我们马上要结婚了。”

    时杋也笑,但不及眼底:“不必了,没有必要特地去见垃圾一面。”

    本想出来透气,却不想遇到了晦气的人,气没透成反而郁在心里。

    咄咄逼人的盛曦月就成了宣泄的出口,在转身离开时她不忘给人添堵。

    “你倒是完全没有变化。”

    时杋睨了她一眼,笑得凉薄,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不管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还是那么喜欢回收垃圾。”

    盛曦月完全拉下了脸,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而时杋早已转身离开。

    她恨恨的跺了一下脚。

    ——

    回到包厢,时杋显得有些沉默,但这里面鬼哭狼嚎的倒也没人发现她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