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她相信不会像以前一样重蹈覆辙,因为现在在她身边的这个人是林政一。

    时杋相信,他和姚谦霖不一样。

    不可能一样。

    ——

    澄清的长文和以前仅有的几张照片时杋在电台的大群里发出来之后,引起了讨论。

    因为胖的原因她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拍照,自记事的就没拍过几张照片,这几张还是她被时隽磨着一起合拍留下来的,否则她都没有一张大学时期的相片。

    现在翻出来,正好澄清了。

    时杋以为她晚上会睡不着,但她奇怪的睡得很香,这些年她的睡眠质量一直都不太好,尝试过不少办法都没有改善。

    但是没想到今天晚上会睡得这样好,像是心头长久以来压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一夜无梦。

    早上婉拒了林政一要送她去上班的提议,时杋自己坐公交车像往常一样去电台。

    一进电台就感觉到了很多视线落在她身上,时杋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走进新闻部时里边原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时杋自顾自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空气中有一种死寂的氛围在流淌,然后慢慢的有小声的交谈声响起。

    很像以前她出现在班级时的情况,其实读到大学时这种情况已经好很多了,没有人愿意去在意她的存在。

    她也乐得轻松,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透明人,但后来被推到风口,指指点点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而她连一个躲避的港湾都没有。

    桌面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政一发过来的信息。

    【傍晚我过去接你下班,顺便办点事情。】

    时杋看着聊天界面,响起林政一的笑脸,莫名的感到一股力量。

    “好。”她回复。

    身边的座位有人坐下,是程齐,时杋下意识的转头。

    程齐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真不错……”

    第32章 我们做男人的要大度一点

    他是说时杋的澄清,有理有据,条理清晰,针对那个造谣的帖子逐一攻破。

    “我就知道,你的人品没问题。”

    昨天晚上看到时杋的澄清时他都替时杋激动了,时杋一直没解释仍有流言满天飞,他还以为时杋就不解释了,还阴暗的想过,会不会传言就是真的?

    所以时杋解释不出来,连辩解都不,但他们短暂的共事时间又让他觉得时杋不是这种人。

    一直很纠结,没想到时杋就直接发群里解释了,他果然没看错人。

    “不过你倒是也没必要把自己说得那么丑吧?”

    “啊?”

    “就是你说你以前啊。”

    程齐点开时杋发的照片,对于时杋昨天发的长文,他感觉时杋说自己说得挺过分的。

    “我觉得不丑啊,胖胖的挺可爱的。”他疑惑的看着时杋:“虽然时为了澄清没有靠长相干坏事,但你这把自己也说得太过分了吧。”

    什么又丑又胖,惨绝人寰都出来了,就太夸张了。

    “我以前是不好看。”时杋低声说。

    她是不自信,甚至自卑的,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之下,不自信的因子深入骨髓,哪怕是现在的她,也是不自信的。

    对自己的不自信。

    所以不管是做什么事情,她都要做到最精准,要有万全的准备,哪怕是一点点的模糊都不可以出现。

    “过了啊过了。”程齐说:“你这离丑还是有点距离的。”

    诚然是比起现在比不上,没有那么漂亮,但是依稀还是可以看出五官底子的,不能说漂亮但至少也说不上丑到惨绝人寰,就是普通人的程度。

    时杋一怔,这是继林政一之后第二个肯定她的以前的人。

    没有刻意要去聊这个话题的想法,程齐就是随嘴说了句,然后就拿东西出去采访了。

    就好像是极其稀疏平常的事情,时杋突然觉得好像感觉还可以。

    到了中午午休的点,她一个人去食堂打饭吃饭。

    找了一个空位坐下,饭还没吃几口,感觉到有人影在她面前晃动。

    还不等抬眼,不怀好意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真没想到你以前长这么丑,怎么有勇气发出来呢?”

    是郑泽恺阴魂不散的声音,时杋一僵,记忆中的场景和现实重叠,她的喉咙好像被人扼住了。

    ——“你记住,每一个阶段的你都很好,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林政一的话突兀的在耳边回响,如暖阳击碎了那些彻骨的恶意。

    时杋仰头直直的看着俯视她的郑泽恺,语调清冷而平静:“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你能不出现在我眼前吗?”

    “就是,别人做什么关你什么事?郑泽恺你这天天干啥盯着时杋不放啊?”

    有人应和,下一秒桌面上多了好几个餐盘,有人施施然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