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暗暗呸了一声,还想糊弄他,当他傻吗?“陆湛跟你势同水火,他会让你来借卷宗?都察院一众人都是吃干饭的?”一天被沈若套路了几回,他格外谨慎。

    “大人若不信,下官可将卷宗背与大人听,就知道到底是我想看还是陆大人想看。”

    小吏很有眼色地拿出卷宗副本比照。

    “隆康十一年夏,山西镇守刘安状告山西总兵姚炳叛国通敌,赠与鞑靼铁器5000余件,盔甲2000件,姚炳拒不承认,欲举兵造反,镇守刘安率人将其斩于马下……”

    小吏一边沾着吐沫一边翻页,一目十行才能跟上沈若的速度,“沈大人,好记性,一字不差啊。”不愧是他们大人喜欢的人。

    “行了行了。”杨宇被她背得脑仁疼, “就算你倒背如流,也休想带走卷宗!”

    “杨佥事,您这纯心跟陆大人过不去啊!他今日第一天走马上任,定想明日在朝堂上好好表现一番。陆大人睚眦必报满朝皆知,你今日为难我,就是与陆湛为敌,他会放过你吗?下官真替你担忧啊!”沈若知道不搬出陆湛,今日怕难将卷宗带走。

    杨宇冷哼一声,“少挑拨我和陆湛,跟你比起来,本大人跟他那点间隙不算什么!到是你,陆湛知你编排他,旧愁新恨,就等着陆湛跟你算账吧!”

    不跟沈若废话,杨宇一声令下,“给我搜!”

    “慢着。”

    众人回头,就见一身常服的陆湛从门口大步行来,不知他来了多久,听见多少,沈若的心又提起来了。

    怎么这么倒霉,她刚刚又编排了陆湛,这下真如杨宇说的,新仇旧怨了。

    陆湛行到沈若跟前,扫了她一眼,真想看看这女人的心是怎么长得,说瞎话的本事一套一套的。

    沈若赶紧向前一步,熟络地打招呼,“大人,下官正准备将卷宗给您送去,杨佥事百般阻挠,幸好您亲自来了。”

    有些人还真是给杆子就上!

    陆湛微微点头,“本官见你迟迟不归,故而过来看看。”

    杨宇原本不信,此刻见两人说得有鼻子有眼,再瞧沈若那讨好的样,气得他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陆大人。”杨宇不情愿地打了招呼,“今日这卷宗你不能拿走。”

    陆湛凝眸看着杨宇, “干扰三法司办案,论罪当诛。杨大人,阻挠沈若,是你的意思,还是陈公公的意思?”

    杨宇气结,“我们走!”

    等人离开,沈若眉眼弯弯,连忙道谢,“多谢陆大人搭救之恩。”

    夜风吹过,扬起陆湛的一摆,衬得他面色更加清冷,“路过而已,举手之劳。”

    两人出了大理寺,沈若转身想走,被陆湛叫住,“卷宗你还未给我。”

    沈若龇牙一笑,“权宜之计,大人莫当真。”

    “如若我非要看呢?”

    “大人。”

    “拿过来。”

    沈若无法,从袖里拿出卷宗递过去,陆湛翻开,另一本卷宗从里面掉出来,陆湛俯身捡起,面色不虞,“你在查沈邵案?”

    没错,沈若拼了命要拿出来的不止姚炳案卷宗,还有沈邵案。

    “下官想,如果姚炳案是冤案,沈邵当年替姚炳平反被杀,说不定也有冤屈”

    陆湛没多说,将姚炳案的卷宗交给她,却将沈邵案的留下。

    沈若:……

    “本官睚眦必报,有仇不隔夜,当场就报!”

    **

    魏池一路打马急行,赶到大理寺时,大门敞开,门口只立着两个值夜的小吏,各个垂头丧气。

    魏池下马,高声问,“沈大人何在?”

    小吏一见是他,慌忙用袖子抹了把眼睛,整个人登时支棱起来,“大人,大人,您可回来了,沈大人被带走了!”

    到底来迟一步,魏池翻身上马,“杨宇,你若是敢动沈若一根汗毛,我便踏平昭狱!”

    小吏反应过来,知他误会,忙解释,“大人,不是杨宇,是都察院新上任的陆大人,碰巧路过咱们这,救下了沈大人。”

    哼。

    魏池翻了个白眼,碰巧路过这话也就骗骗旁人,别人不知,他却是知道,陆湛这厮对沈若绝对动机不良。

    “走多久了?”

    “小半个时辰了,陆大人坐马车来的,这会儿,沈大人应该到家了。”

    魏池下马,一路往库房疾行,小吏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不知他何意,“大人,你这是作甚?”

    “给我一份姚炳案卷宗,我要秉烛夜读。”

    “大人,都戌时了,您连日奔波,身体要紧!”

    “本大人比陆湛年轻力壮,他能看得,我为何看不得?”明日陆湛必然上奏鼓状,他不能落了下风。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阅~

    第10章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