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沈若拱手,“深夜造访,多有打扰,下官有要事,想请魏大人帮忙。”

    魏池把人领进大堂,屏退左右,故作镇定地问,“何事?”只两手背在身后,激动得得死死扣着。

    沈若大半夜来找他帮忙,是不是说明,在沈若心里,他比陆湛好那么一丢丢。

    幻想是美好的,沈若一开口,便兜头泼了凉水。

    “下官不知陆大人府上,只能来找你。你跟顾指挥使也熟吧?”

    魏池抿着嘴,打落牙齿往肚里咽,“熟,说吧,什么事?包我身上。顾昀他若是敢不给我面子,我就不认他这个兄弟。”

    沈若长话短说,说明原委。

    “什么?你说那个女刺客是你二嫂?”魏池惊讶得提高了嗓音。

    有次他远远地瞧见过罗紫衣,虽带着围帽,可那身形纤瘦,细腰盈盈不及一握。这样一个美人,武功竟不在顾昀之下。

    沈若点头,“其中缘由来日再与你细说,魏大人能不能想办法带我出城寻人。”

    “可以,当然可以。”魏池毫不犹豫应了,沈若求他那是看得起他,他让人牵过马来,又带上办案文书。

    两人先去了顾府,果然顾昀不在。

    魏池倒是一喜,“甭担心,俩人指定在一块呢!”

    他在想,顾昀这次是不是主动申请押送刘安,就是钓女刺客上钩,好再续前缘。

    这个木头,开窍了!

    “你怎知道?”沈若狐疑地问,总觉得魏池有事瞒着她。

    魏池打着哈哈,总不能说,顾昀喜欢上沈若二嫂吧,敷衍道, “两人都未回来,说不定在一处。”

    一路打马往城门口走,马背上的魏池牵着马缰,意气风发,简直比中了状元游街还开心。

    能与沈大人深夜出游,何其荣幸?

    陆湛死丫的明日若是知道,肯定得气死。

    若是沈若不会骑马就好了,他就能明目张胆地和沈若共乘一骑。

    正想得美,快到城门口却遇见了陆湛,他身边跟着几位下属,看意思刚吃过酒。

    魏池只在马上摇摇地打了招呼,牵着缰绳让马往前走了两步,把沈若连人带马护在身后。奈何,两人骑着高头大马,他能把沈若藏到哪去?

    陆湛和属下交代几句,几人散去,他朝这边走来。

    魏池勒着马缰,并不想跟他深谈,“子平,回见啊!”说完要走,却被陆湛一把扯住了缰绳,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后面的沈若,眼神凌厉。

    沈若突然就有点心虚,自己都不知道心虚个啥?她向魏池求救怎么了?谁让她不知陆大人府上在何处呢?

    陆湛不阴不阳地问,“为何出城?”

    “谁说我们出城?就骑马走走。”魏池顾左右而言他。

    “你撒谎时不敢看对方。”陆湛又瞄了眼正前方的城门口,不过五十丈。

    谎言被拆穿,魏池无法,知道不说实情,陆冰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就是嫉妒沈若来找我,没找你。”

    “说正事。”

    “去救人。”

    “下马。”陆湛吩咐。

    魏池不情愿,不过碍于陆湛威严,还是下来了。

    陆湛夺过缰绳翻身而上,朝沈若说了声走,便打马而行。

    守门认得陆湛,当日陆湛得胜还朝,他正好瞧见平西将军威风凛凛的模样。于是问都不问,哗啦一下打开城门,还不忘扬手招呼,“陆大人慢走啊!”

    魏池气得跺脚,抢过门口拴着的马,追了上去。

    守门的大喊,“你哪位,你怎么偷马?”

    魏池更气,被陆湛截胡,看门的也欺负他,凭啥认得陆湛不认得他,遂从怀里摸出文书,咬牙切齿地道,“大理寺办案,闲人莫扰!”

    守门的这才退到一边。

    **

    罗紫衣突然醒了,肩头的伤口传来酥酥麻麻的痛感,刚要起身,却觉得不对劲,有人在……

    她扬手朝身后抽过去,一巴掌打在顾昀脸上。

    顾昀正在聚精会神地帮她吸毒,这巴掌挨得是结结实实,“你这女人……”

    罗紫衣更是羞愤,快速拢紧衣衫,“登徒子,无耻!”

    顾昀嘴角边残存着一丝血迹,更多的话他说不出口,毕竟是他轻薄在先。

    罗紫衣愤而起身,却不想脚跟还没站稳,眼前一阵眩晕,整个人又倒下了,被顾昀接住。

    见她重新坐好,顾昀立刻松开她,“这里很安全,女侠还是好生休息,天亮后顾某会送你离开京畿。”

    “你不送我去昭狱?”罗紫衣没想到顾昀会放过她。

    月光清冷,更趁出罗紫衣娇丽的容颜,顾昀不敢直视,眼光飘向洞口的灌木丛,“刘安不是什么好人,女侠也算为民除害。我在京外有一处宅子,可供你安身。”说到这顾昀转头看了一眼罗紫衣,又飞快移开,终于鼓起勇气,“若女侠不嫌弃,顾某愿意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