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记得了,我们可以提醒你一下。”许烨恒把从李志越的照片摆在了文铂川的面前。

    文铂川仔细看了看,还是一直忍不住发笑,“这个小子啊。他叫于思远,不叫李志越,所以连名字都是假的?”

    “也不算是假的,于思远是他的曾用名。”

    文铂川耸了耸肩,“曾用名?我都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苏唯探过身去低声道,“但他确实和你们金总有关系,是不是?”

    文铂川哼了一声,“也许吧,就算有,也是他一厢情愿,我们金总压根就看不上这种人,他以为穿上个西装,就人模狗样的啦?”

    “哦!”苏唯恍然大悟,“你们金总看不上他,还给他那么多钱?”

    文铂川做作的笑脸闪过一丝惊讶,“钱的事,你们也知道?”

    “当然,你们前前后后给了他40万吧,我们没有算错吧。”

    文铂川十分不悦,“我们金总出手太大方了,这小子就是冲着钱去的。拿了钱就消失不见了,我们金总还好心给他家里送钱。”

    苏唯看了许烨恒一眼,他们的猜测已经得到了证实,金悦先后给了于思远40万。要说他们两个人没有点关系,谁信啊!

    “哦。可以详细说说吗?”

    门忽然被推开了,金悦走了进来,文铂川急忙站起来,一脸心虚,好像透露了不该透露的秘密,“金总,他们问于思远的事情。”

    金悦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文铂川走了出去。金悦一脸例行公事的表情说,“你们有什么想要问的尽管问吧,毕竟我和他也不熟。”

    苏唯他们也不想和他纠结到底熟不熟的问题,苏唯在小本子上翻开新的一页,“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彩虹酒吧的游泳馆认识的。那是一个冬天,游泳馆的人不多,而游到晚上十点的更是少之又少,最后游泳馆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一时起兴就问他,要不要比一比,结果我们两个比了五六趟,你来我往,最后累倒在池子里。”金悦嘴角微动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仿佛那是一段不寻常的经历,“我告诉他我叫梁城,他说他叫于思远,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梁城?”许烨恒问道。他望了一眼苏唯的小本子,只见上面画了些波浪线,里面有两个小人手拉手,旁边还画了一个笑脸。许烨恒真想踹他两脚,你到底是多想画画啊,你就不能好好做个笔记?他真怕苏唯漏掉什么要点,只好自己把本子也掏出来,这样一来,两个人就好像在听领导讲话了。

    “对,我的小名。”金悦说。

    “所以,他不知道你是金悦?”

    “对,我从来没告诉过他。”金悦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寂寞的笑容,“金悦,你知道有多少人对这个名字趋之若鹜,又有多少人望而生畏?”

    苏唯点了点头,“你们是什么关系?”

    “关系?警官,你知道这是很难定义的两个字。简单的说,我们是游泳伙伴也是性伙伴,偶尔也会坐在一起聊聊天。”

    两个人很欣赏他的直接,“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5月2日。”

    “记得这么清楚?”

    “对。而且我还有记录。我每天都有安排,所以一切都得提前计划好。5月2日我本来打算晚上见他的,但他说有急事,要下午见面,我临时修改了计划,我们就约在游泳馆见面,游了一会儿泳,我们就去开了房。”

    “你说的是彩虹酒吧317房间?”

    “是。”

    “你们做了什么?”

    “聊了聊天,上了上床。”

    许烨恒听见苏唯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忍不住瞅了一眼,只见他画了两个6,头对头,这算是聊天吧。苏唯迟疑了一下,又横着画了一个6一个9,许烨恒不禁十分鄙夷的想,你连人家是什么体位都清楚?苏唯却表情十分严肃,一点恶作剧的样子都没有,画好之后问道,“你没给他钱?”

    金悦愣了一下,才道,“他问我借钱,说他家里人急用钱,以后一定还我。我一项不喜欢把感情和钱放在一起,但他既然陪我度过了半年多时光,我不想亏待了他,我给了他20万。”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去了,我晚上还约了人吃饭。”

    “你走的时候大约几点钟?”

    “三点半,因为晚上五点钟约了人吃饭,不能再晚了,所以……”

    “金总,你知道李志越在那之后就被人杀死了吗?”还没等金悦回答,苏唯笑道,“当然,你肯定已经知道了。”

    金悦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他的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也许吧。”苏唯说,“你们吃蛋糕了吗?”

    “没有。我不喜欢吃蛋糕。”

    许烨恒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于思远去世的?”

    金悦犹豫了一下,“我从来都不知道,是你们两个人告诉我的。”

    许烨恒冷哼了一声,“那你为什么去他家里,给他妈妈20万?”

    金悦淡淡道,“你知道我一年拿出多少钱来做慈善吗?于思远向我借钱的时候,跟我说过他家里的情况,我很好奇就去看看,看了之后不忍心,就捐了二十万。”

    “你十多天之后忽然想起来要去看看于思远的家人?”

    “对,我一直很忙。”

    从金悦的办公室里出来,两个人在车上又翻了翻他的口供,苏唯很认真的看着自己话画的那些画,一转头看许烨恒露出很不屑的表情,不悦的说,“这是我自己独特的记录方法,你少管我。”

    “没人想管你。一个游泳你非要整一页波浪。”

    “你知道什么?看到这些波浪线了吗?这些波浪线的浪花很高,这代表他们游得很高兴。”

    “很高兴啊?你不要臆断行不行?金悦可没说他们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