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唯明白了,墓里并没有什么机关,不会因为误触机关而受伤,但墓地里有些什么人就不好说了。

    楚志诚忍不住说,“闵良是你亲生的吗?里面有个杀人魔?”

    楚乐山瞪了他一眼,再看看楚闵良,眼中流动着的是深沉的感情,嘴角微动,却没有说话,他转身对王小骞他们说,“把人抬起来,咱们快走。你们跟着我,别跟丢了。”

    望着楚乐山一行人消失在山间,许毅弘叹了口气,他忽然明白了楚乐山的意思,他并不是不爱自己的儿子,有一种爱是将他呵护备至为他遮风挡雨,还有种爱是让他学会独当一面,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楚闵良今年已经二十多岁了,还是游手好闲一事无成,如果这次他不管雄安独自回去,以后还怎么在村子里立足?但如果楚闵良能把楚雄安带回去,至少会为他赢得尊重,也许人们会忘记他盗墓的事情。当然,楚乐山的算盘也打得满精明的额,他应该知道许烨恒会照顾自己儿子周全,才放心大胆的这么做。

    “咱们走吧。”许烨恒说。

    苏唯看看自己的腿,望着许烨恒,有些失落,有些恳求,“你看我是在外面等你,还是……”

    许烨恒挑了挑眉毛,“你脑子不是还没废吗?”

    苏唯忽地一声,跳起来,攀住了许烨恒的脖子,得意的说,“你这是承认我比你聪明了吗?”

    许烨恒摇了摇头,“没有哦,我只是想说,至少你还可以衬托我的机智。”他并不想承认,有苏唯在身边,遇到困难的时候多了个人分担,让他安心了不少。

    第二篇 古墓疑影之26

    26

    楚志诚和楚闵良万分不乐意,但他们两个更加不想在这里呆着,只好再次跟着许烨恒他们进了墓地。楚志诚忍不住道,“警察同志,你们有防弹衣吧?有的话给我们穿一穿,我们是平民哎。”

    许烨恒指了指背后的苏唯说,“看到了吗?肉盾防弹衣。要吗?拿去!”

    楚志诚和楚闵良将头摇得像拨浪鼓,表示坚决不要。

    许烨恒一行人再次回到了发现楚老爹受伤的石室附近,这一次他们放慢了脚步,脚下的盲道一直向另一个石室中延伸下去,顺着手电筒的灯光可以清晰的看到盲道的尽头是一张石床,这张是床上空荡荡的,除了一些灰尘和老鼠屎什么也没有。这个石室和刚才的石室布局差不多,也有一张石桌,桌子上放了个石盆,盆中长满了青苔。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那面诡异的镜子,也没有壁灯。

    楚闵良忽然叫道,“那是什么?”

    苏唯将手电筒的光扫过去,发现地上圆滚滚的一个白色的东西,好像还在闪光。许烨恒将苏唯放下来,附身把那东西捡了起来,竟是一颗大珍珠,直径有1厘米左右。

    几个人都非常惊讶。楚志诚更是十分懊恼,没有早一点出来寻找宝贝。“想不到这里真的有宝贝啊!”

    苏唯说,“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珍珠!”

    许烨恒说,“主要问题是你长得还不够大。”他想了想说,“刚才楚升平说他和人交过手,会不会是撕扯之间,那人掉的?”

    苏唯点了点头,拿出证物袋来,把那颗珍珠装了起来。“那人——暂且叫他鬼影吧。也许进来的比较早,已经摸到了里面的珠宝。”

    许烨恒又走到了对面的房间,这一次楚闵良和楚志诚并不愿意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瞧着。也许是这个房间有壁灯的缘故,盲道并没有延伸进来。许烨恒把断裂在地上的那盏壁灯捡了起来,发现里面还有一半固体蜡。他取了一点放到证物袋里面。

    “你说这东西是古代留下来的吗?”苏唯问道。

    许烨恒摇了摇头,“不像。”

    “咱们在录像中也看到当时这两盏灯是亮着的,难道是凶手事先进来准备好了蜡烛?”

    两个人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更加让他们难以理解的是,教授死的时候是躺在地上的,是谁把他移到了床上,还在他身上盖上了毯子。死人是不需要保暖的,给他盖上毯子却是一个爱护的动作,这种动作只有和死者有亲密关系的人才会去做。苏唯越发觉得,制造这起古墓悬案的一定是和张教授有着亲密关系的人。

    苏唯的目光再度落在了这盏破损的壁灯上,“这灯被人撬下来了,你说会不会有什么机关?”

    许烨恒说,“就算真的有什么机关,你觉得隔了几百年还能运作吗?”口中虽然这样说着,还是在附近照了照,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找到了个暗器,那是一支箭,剑柄呈暗黑色,是木制的,已经十分古旧。箭头,摸起来不像是金属,倒像是用石头打磨出来的,顶端十分锋利。

    苏唯拿着箭端详了一下,“想不到修墓的人满细心的。如果箭头是金属打造的,说不定已经锈透了,但用石头打磨的,却真的能穿越时光。”

    “你别忘了剑柄是木制的。木制怎么可能保存这么多年?”

    这一点苏唯也想不通,他把把箭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剑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和他之前在石碑所在的山洞闻到的香味类似,也许正是这股幽香具有防腐作用。他把东西装进了证物袋里。

    许烨恒起身再次查看了一下壁灯掉落的地方,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那面镜子,上面的弹痕清晰可见。就在这时,镜子中忽然有人影闪动,许烨恒定睛仔细一看,惊出一身冷汗,就在楚志诚和楚闵良的身后,赫然多出一张人脸。这张脸惨白惨白的,一双眼睛斜斜得往上吊着,眉毛淡得几乎看不见,嘴角还留着几滴血。

    许烨恒在转身的瞬间拔出枪来,“你是什么人,不要动!”枪口对准了那张阴惨惨得脸。

    楚志诚和楚闵良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吓得惊叫起来,两个人争先恐后的扑进洞里来。鬼脸人就在这时向着外面跑去,等许烨恒追到洞口,那人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

    “妈呀!那是什么东西啊?”楚志诚吓得腿都软了,扶着楚闵良直打哆嗦。楚闵良也好不到哪里去,“是鬼吗?啥时候出来的,都没听到,雄安老爸会不会就是被他所伤?”

    “鬼是不会用刀的。”苏唯说。

    当然这句话并没有多少安慰作用。这说明他们面对的要么是一个长得很像鬼的拿刀的凶手,面对是一个拿刀的凶手和一个鬼!

    许烨恒收起枪,虽然知道这世界上不会有鬼,但心理也感觉发毛,尤其是这种黑暗狭仄的环境本身就会产生强烈的压抑感。“咱们走,早点找到雄安,早点出去。”

    “你说,这会是袭击我们的人吗?”

    许烨恒不知道,苏唯也没期待他的回答,他只是想说句话来缓解气氛。

    几个人从这个山洞里出来,再去寻找盲道,却发现盲道就此结束了,并没有继续延伸下去。而就在此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的手电筒就好像被施了魔法,怎么照都照不远,前面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是雾吗?”苏唯问道。

    楚闵良说,“有可能。可能要变天了,阴天的时候,山间起雾很正常。”

    原本在山洞里摸索就十分困难,现在视野又进一步压缩了,每一步都更加艰难。经过几天的跋涉,又到了深夜,许烨恒感觉自己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上下眼皮一直打架,但他只能强打精神,再次提醒大家跟紧了。就在这时楚志诚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摔倒在地上,他吓得大叫起来,“啊,快救我,什么东西?软绵绵的!”

    许烨恒急忙回过头来,向他伸出手去,楚闵良已经先他一步把他拉了起来,他们很快发现,将他绊倒的是一个背包,拉链已经拉开,里面的绳索露在外面,包里还有几件衣服。楚闵良检查了一下说,“这是雄安老爸的衣服。”

    许烨恒说,“看来鬼影抢了他的包,然后丢在这里了。”

    苏唯说,“他应该会带水和吃的,现在都不见了。”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由得想起那个想要将苏唯从山洞里拉出来的人,当时苏唯用一罐肉罐头丢他,后来那罐肉罐头却不见了。难道这个人的真正意图并不是伤人,而只是想要抢食物?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他已经被困在这里面很久了。孤身一人被困黑暗之中,是个人也会疯。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隐隐约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大家的心再次揪了起来,不由得支起了耳朵。声音有点虚幻,时高时低,让人一时难以判断是什么声音,也难以判断声音传来的方向。

    许烨恒把包放到一块石头上,说,“咱们再往里面走走。”

    带着紧张的心情,几个人又向着黑暗的浓雾中迈进,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紧张,生怕浓雾之中时不时冒出点什么来。不久,说话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虽然仍然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可以分辨出是两个人在说话,一人声音比较亮,另一个则比较低沉,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十分热烈。几个人你看我,我看看你,再想想刚才那张惨白的人脸,只觉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