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安点开笔记本电脑里的一个程序,刚刚那个房间里的情形立刻展现在视频里,叶子安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说,“哈,缓存文件还在,我把它恢复了。”他正想点开,夏陌抢先按住了他的手,看看周围期待的眼神,怒道,“你们这些人真够无聊的。”

    苏唯笑道,“咱们好歹也得确定这是你的视频才行,否则怎么给罪犯定罪呢?”

    “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夏陌急忙向许烨恒求助。

    许烨恒作为领导只好压抑住好奇心,勉强说,“小叶,你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视频,有其他的视频,咱们可以把小夏的忽略。”

    叶子安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摇了摇头,“没有啦,这个软件是刚刚装上的,只有这一份视频。”他自顾自的将一个移动硬盘插入电脑,将视频拷贝,然后把移动硬盘装入了证物袋里面,在夏陌面前晃了晃,“现在这视频是证物了,我要先拿回去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毕竟这里面有受害人最后的影像。”

    夏陌涨红了脸,偏偏无法反驳。

    许烨恒一脸老奸巨猾说,“这样吧,小夏,我会和陆深沟通一下,让这份视频仅限于我们几个人观看取证。咱们这不得把罪犯绳之于法啊。小叶把电脑也带回去,别让视频外流。”

    叶子安挑衅的看着夏陌,“当然,我们绝对会保证物证的安全有效。采集过程也十分合法。”

    “你们够了啊!”夏陌发出了无力的抗议。

    郝帅一眼看到了放在笔记本电脑旁边的茶杯,里面还剩下半杯茶,脸色骤变,“你们等等。这茶……”

    苏唯说,“当然这个杯子也是证物,拿回去好好查查。”

    郝帅痛心疾首的抓着头发,“靠,除了我爸谁还喝茶啊!”他回头抱着小夏,哭丧着脸道,“夏儿,我对不起你啊,就不该请你来这里,让你失贞了,我这一辈子都弥补不了啊……”

    夏陌将他一把推开,气的脸都红了,“滚你的,瞎说什么!我相信伯父不是这样的人。”

    郝帅认真的看了夏陌两秒钟,眼中满是同情,“夏儿,那你可是信错人啦。我爸爸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他这一生可谓阅人无数啊,什么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只要和他胃口的来者不拒,他这准是看上你了,所以……”

    叶子安插话道,“这话我信,看看你就知道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下梁都成歪脖树了,上梁也绝对不是好东西。”

    郝帅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一边去,大人说话没你什么事。”

    夏陌红着脸说,“所以什么?他让你姐夫假扮成侍者,把我的衣服弄湿了,然后把我骗到那个房间里,只为了看我脱衣服。”

    郝帅仔细打量着夏陌这一身行头,恍然道,“你还别说,你身上这裤子就是活生生的铁证,这不是我爸的裤子吗?你穿着还怪合适的。这酒店八成就是我爸的约会场所,所以这里才会有他的衣服。你还替那个老色鬼说话。”

    夏陌看看自己的裤子,有种想要扒下来的冲动。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郝运,但之前在郝帅和他通电话的时候也听过父子两个人的谈话,虽然两个人都口无遮拦,但感觉郝运是个挺正直的人,他还是无法相信眼下发生的一切。“有你这么说自己老爸的吗?”

    郝帅一脸正气,“我这是实事求是,要不是我爸晕过去了,我真跑到医院跟他理论一番,我不能让自己兄弟吃了亏。”

    夏陌不耐烦的说,“得啦,一,我不是你兄弟,二,我也没有吃亏。”

    苏唯托着下巴想了几分钟说,“骆冰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呢?帮你爸物色男友?这事情倒挺新鲜。”

    郝帅说,“你还别说,我这次回来感觉我爸看骆冰的眼神和别人都不一样。他说话的时候我爸爸都会一脸笑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那眼神就像看着自己的情人。”他一拍脑袋说,“我知道了,我老爸就好骆冰这一口,一看骆冰是我二姐的人,自然不好下手,所以就怂恿骆冰设计小夏。”

    夏陌很生气,“你们这群人就在这里编故事吧。别忘了咱们还有个案子要破,我录口供去了。”

    郝帅还想再安慰几句,恰好郝薇打来电话,听到电话那头不安的呼吸声,郝帅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帅,你知道吗?爸爸得了肝硬化,已经是晚期了,他去年就查出来肝不好了,但一直瞒着我们……”

    郝帅握着手机,呆呆的说不出话来,一遍一遍的回想父亲从前的样子,脑海中唯一映现的确是几个月前父亲健康的笑容。“我不知道啊,老爸他一个字也没说啊!”

    郝薇说,“医生做过检查之后说,最好尽快做肝移植手术,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肝源,家人的肝源会大大提高手术的成功率,所以鼓励我们捐肝。”

    郝帅擦了擦湿润的眼睛说,“真是的,老爸怎么也不早说。我处理完这边的事马上赶到医院。”

    郝薇说,“我们也在积极的配合医生检查,看看谁更适合捐肝,你不用担心。”

    有了治疗方案,郝帅心中的不安稍微减轻了一些。不管怎么样,如果可以做肝移植的话,那么自己将是拯救父亲的希望。他有点害怕,但作为一个儿子,他必须帮郝运度过这个难关。

    当最后一个参加生日宴会的客人录完口供离开,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

    许烨恒给大家叫了外卖,大家一边吃,一边整理了一下口供。苏唯说,“我觉得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每当我问到骆冰和郝运关系怎么样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大家不自在,要么用官方语言遮掩过去,要不就吞吞吐吐说不知道。我总觉得他们俩的关系有些不简单。”

    郝帅说,“简不简单,去医院问问老爸就知道啦。他这个病啊,我看多半是他沉迷酒色搞出来的。”

    夏陌说,“你该不会也认为你爸爸和骆冰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吧?”

    郝帅想了想,说,“这还不至于吧?我爸再怎么不济,总不会和自己的女儿抢男人吧?”

    “你这算是对你老爸的肯定吗?”

    郝帅说,“我现在心情很复杂,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爱恨交织你们能明白吗?”

    许烨恒觉得现在就对骆冰和郝运的关系下结论还为时过早,还是得先听听当事人怎么说。几个人匆匆拔了几口饭就去了医院。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苏唯说,“这个骆冰能将父女两个玩弄于鼓掌之间也有点本事。你说他们两个如果知道这个人的身份都是假的,根本就是个骗子,会不会一气之下杀了他呢?”

    “知道了他是骗子,一般会一时冲动大吵一架,处心积虑的购买毒品,然后前无声息的投毒?不像是冲动所为。我很难想象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

    苏唯说,“如果骆冰真是骗子的话,我们还得调查一下他的真正目的,骗财骗色?还是商业间谍。”

    第四篇 豪门恩怨 4

    4

    在去医院的路上,郝帅一边开车,一边给大家普及了一下他们家的家庭成员和人际关系。郝运一共有五个孩子,三男两女,从年龄上排序分别是大儿子郝杰,二女儿郝薇,三儿子郝帅,四儿子郝扬,五女儿郝芸,郝扬和郝芸年龄尚小,还在读大学,郝杰和郝薇则是郝运的左手右臂,一直都在帮助郝运打理公司业务。

    “当然这些孩子都不是一母所生。”郝帅补充说。

    “你不会想说每个孩子有一个妈吧?”苏唯问道。

    郝帅说,“这还真让你说对了。”

    大家发出一阵口哨之声。夏陌说,“你不要说除了你大哥,其他人都是婚外情生的吧?”

    郝帅说,“这个倒不是,确切的说,只有我是婚外情所生。我爸生我弟弟妹妹的时候已经和他的原配离婚了。”

    大家愕然,“你们家这关系,真够复杂的。”

    郝帅感慨道,“要不电视剧怎么老爱写豪门风云之类的故事呢?这人啊,有钱了,他就不安分了,总能搞出点狗血的故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