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酒店,在江随转身要走的那一刹,唐黎抓住了他的手。

    “我赶你走了吗?”

    江随回过头来。

    “你以为,我从仿古镇赶到慈溪来是为了什么?”唐黎松开了他的手,“上午的戏一结束我就回仿古镇了,要不是你叫我,我根本就不会过来,就算是有东西落在酒店了,就偏偏得今天拿吗?明天不行吗?反正我两边赶不是非得现在过来……”

    “唐黎……”

    “你是个男人,总不该这些事情要我这么主动。”

    唐黎没再说话,她在江随呆愣之际,拉着他的衣领,朝下一拽,在他脸颊落下一吻。

    比蜻蜓点水还要轻,一点涟漪都没有泛起。

    唐黎松了手,稍稍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明天……见。”

    说完,转身回了酒店。

    江随看着唐黎渐渐走远的背影。难以置信的四下环顾着,而后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似乎刚才的温热触感犹在。

    一会儿过去,江随确定这并不是错觉。

    唐黎她亲他了。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不过如此。

    江随侧抬着头,对上了那被云层稍稍遮挡的太阳,笑意在遮掩不住,爬上了唇边。

    他恨恨地摒弃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坚持,是古往今来华夏民族的传统美德,古有夸父追日,精卫填海,愚公移山,现在,就有他江随对唐黎从一而终,痴心不悔。

    啧。

    这会儿云层渐渐散去,晴空万里。

    江随转身离开,坐在行道上,脚步都越发轻快起来。

    他突然想起了那位比自己境遇差距太多,却在人前光鲜亮丽的席霄。

    喜悦,应该跟人分享才对。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席霄的私人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电话那边,传来席霄一如往常平静,毫无波澜的声音。

    “我在,有什么事?”

    “我是江随。”

    “我知道。”

    “周暄暄主动亲过你吗?”

    江随的语气里似乎包含着某种难以克制的兴奋,尾音都是颤颤的。

    席霄从没有听过他这样说话。

    在不考虑这个问句的种种问题之下,席霄开始怀疑起江随今天的精神状态。

    他们江家的兄弟俩,都是非常情绪化的人。

    “和你有什么关系?”

    席霄没有回答是在江随的意料之中,那一点都不客气的语气,同样也在江随的意料之中,但江随觉得,他接下来的话应该不在席霄的预料之中。

    “唐黎主动亲我了。”

    席霄捏着手机,正要挂断。

    他并不打算花费时间听江随这样明显炫耀,又没什么意义的话。

    他明天要去y市,已经定好了飞机。

    和周暄暄约定好的,她想见他,他也想见她。

    一个小时内结束接下来的这场会议,他在w市的事情,就算彻底处理完了。

    这是头一回他没有顾得上,还在江城的江季笙。

    但在席霄把电话挂断之前,他听到了电话那边,来自江随,刻意放大的声音。

    江随贴近麦克风。

    “应该没有吧,不知道席总有没有看周暄暄的剧本?我估计也没有吧,我听青云的制片人说,明天她会有一场吻戏,我想了想似乎是周暄暄的荧幕初吻,总该提醒一下席总。”

    江随不怀好意的笑了声。

    沉默了一会儿,席霄平静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了,周暄暄是演员,这属于她的工作内容,我相信同样是演员的唐小姐,也会有这方面涉足,这才是江总该关心的。”

    说完,席霄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喂?挂了?”

    江随扯着嘴角笑了笑,随后收了手机。

    不过确实和席霄说的一样。

    就唐黎和李曌这部戏确实是有不少的亲密戏,好在他早就有先见之明,提前投资,拿到了话语权,适当的改动剧本,不就没那么碍眼了?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指望席霄带头是没有用了,破除重重阻碍的带头人还得是他,席霄说不定还要乘他的东风。

    但江随却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

    反倒是挺开心的。

    另一边,挂断了江随的电话,荣特助敲门进来。

    “席总,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席霄抬头看他,轻轻的恩了一声,只是在走出办公室之前,又回头提醒了身边的荣特助一句。

    “飞机改签,会议结束就去y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席霄又接着补充道,“如果没有合适航班就准备私人飞机。”

    席霄记得,在y市靠近仿古镇那边有一处房产,预计行程所耗时间,应该可以在晚饭之前见到她。

    听见席霄的话,荣特助稍有意外。

    去y市是什么原因,荣特助当然知道,他只是很少见到席总这样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