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关注这些了,把手机交给助理小禾,拍摄正式开始。

    古色古香的亭台正中摆着一张,紫檀螺钿木桌,她就坐在桌前,身后是一架五开山水画屏风。桌上摆着一只青花茶壶,壶嘴中,漫出茶香袅袅。

    直面镜头,周暄暄稍微收敛了情绪,她手指抵在唇前,一双杏仁眼,微微发散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一边春衫娇俏的女子,对着周暄暄笑脸相迎,“康乐公主,可要用茶,这茶是有名的君山银针,入口清甜,一点也不苦涩,正适合这个时候饮用。”

    她点头,衣袖拂过裙摆,接过女子递给她的茶,轻轻啜了一口。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突然神色哀切,将茶杯扔到桌上,拂袖转身离开桌前。

    满座噤声,那青瓷茶杯在桌上旋了一圈才停稳。

    在座的两个女子面面相觑,甚至不敢大声喘气,生怕惹的这位公主不开心,而此刻,镜头再次切向周暄暄,按照她所理解的康乐现在的情绪。

    无聊,无奈,到郁闷,自恼,再到看见楼下场景的意外,慌张无措。

    周暄暄按照自己对剧本的理解,一点一点展现着情绪。

    尽管有些刻板和生硬,表演痕迹有些明显,但导演却一直没有喊停,直到最后一刻,周暄暄慌张极了,瞪大双眼,提着裙摆就要冲去楼下。

    “好的,暄暄辛苦了!”听到导演的声音,周暄暄松了口气。

    周暄暄这次的镜头,乏善可陈,中规中矩,以她前几次的表演对比,这次实在的有些下降。但好在瑕不掩瑜,已经算不错了。

    他们拍摄工期,已经比预计的时间耗费的久了一些,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周暄暄这段,也不算什么十分重要的情节,这个表现勉勉强强,可以过关。

    只是下一段,要求就高多了。

    在开拍之前还有一段长时间的场景布置,演员在周围休息,也在一遍一遍的过着剧本。

    周暄暄明白,就算自己再怎么着急,这会儿也应该再等等,只是偶尔看见导演在和其他演员讲戏的时候,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停留在导演身上。

    太想开口了,她真的太想开口。

    周暄暄捏着剧本,看着导演目光几乎望眼欲穿,而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的小禾突然拍了拍她的肩头,她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小禾。

    小禾低垂着头,神色看起来十分正经,俯到周暄暄耳前,她悄声说道:“暄暄姐,陈姐打电话过来了,5分钟之后到片场,叫你去前面等着她。”

    说着,小禾指了指旁边搭的休息棚。

    一般陈同简单口中的5分钟之内,最多就是两三分钟。

    “等会儿导演问起,你就说我马上来!”

    眼瞅着布景还有好一会儿,这会儿正有空闲,小禾朝着周暄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周暄暄随即转头过去,令周暄暄没想到的是,陈同简居然已经到了,似乎还等了她好一会儿。

    陈同简眼下卷着点青黑,比起以往精神抖擞的感觉,要多了一丝疲惫。

    “坐,我们好好聊聊。”

    周暄暄哦了声,诚惶诚恐的坐下。

    陈同简开门见山道:“为什么在临近杀青的时候请假,你要我答应,得给我一个合适的,能够说服我的理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清不白的随便说一句,有事,这太敷衍了,对待工作不应该是这个态度。”

    陈姐的反应,算是在周暄暄的预料之内。

    尽管知道自己准备好的说辞,很难说服陈姐,但周暄暄还是打算试一试。

    她低着头,轻声说道:“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年才一次,如果错过了的话,我又得再等一年,可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了。”

    说到这里,周暄暄抬头看,向陈同简目光里带着哀求。

    如果是其他事情的话,陈同简或许还会心软,这个时候请假,本质就不一样。

    会被其他导演制片人拉上黑名单先不说,周暄暄的这句话对陈同简而言,仿佛是情景再现。

    曾几何时,也是这样一个时候,只不过站在陈彤姐面前的人,不是周暄暄,而是那个5年前就已经退圈的冯晴晴。

    类似的说辞,为的就是那个国外艺术学院的面试。

    但冯晴晴要比周暄暄机灵点,她没有和周暄暄这样说自己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的理由,根本没有办法让人联想到这件事。

    恍惚间,陈同简好像透过周暄暄记忆起了那个模样俏丽甜美的女生。

    那天冯晴晴惨着一张脸,脸色很差,嘴唇泛白,眼皮也半掀不开。

    她刚结束一部电视剧的拍摄,陈同简从别人口中听说过,这部剧拍得很艰难很辛苦,冯晴晴要比入组之前瘦了不少,能明显看出来,流失了不少胶原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