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觅在小花园里找到了何谦玦。

    他斜靠在墙角,低头将烟点燃,抿唇深吸,再悠悠吐出或浓或淡的云雾。

    丝毫没有注意到舒觅的靠近。

    拒拍吻戏之事始终没得到解决,导演的态度出奇坚决,他不愿意改变原有计划。

    片方施加压力下来,要求他尊重演员个人意愿。

    他没了办法,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让舒觅去当说客。

    “我不趟这浑水。”

    舒觅先是拒绝。

    天气实在太热,她将层层叠叠的襦裙提起来,在膝盖处系成了一个结。

    “你只是为了争口气。”

    “这不值当。”

    “你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接受吻戏吗?”

    挑挑拣拣地,舒觅从冰箱里取出一支雪糕。

    拆了包装,尝着味道。

    “我已经知道了。”

    她抬眼看向导演,对方脸上满是失望。

    于是,转了念头,又道,

    “行,那我试试。”

    雪糕融化得很快,舒觅匆匆吃完,将棍子丢进垃圾桶。

    听到了响动,何谦玦回过头来。

    见是舒觅,他立即把手背到身后,掐灭了烟。

    “抽烟,谈恋爱,还任性。”

    这份慌张落入舒觅眼中,使她不禁咯咯咯地笑起来。

    “你好像和你粉丝形容得有些不太一样嘛。”

    “我没谈恋爱。”

    何谦玦迅速反驳,双手插入裤兜,眼神不自然地往右边瞟去。

    “我是爱豆,我不能谈恋爱,我也不是因为这个拒拍吻戏的。”

    尾音持续上扬,又因气息不足戛然而止。

    舒觅上前几步,在他面前站定。

    “那是因为什么呀?”

    她仰头,双手遮住刺眼阳光,捕捉着他游离不安的视线。

    柳叶眉轻轻一抬,淡雅妆容透出难以抵抗的侵略之意。

    “撒谎不是好习惯吧,小何。”

    迎上这道注视,何谦玦一时有些晃神。

    “那又怎样?”

    不甘示弱地脱口而出几个字,他挺直后背,虚散的目光迅速聚焦起来。

    “就算我谈恋爱也没有影响拍戏。”

    “不像你,明明会演戏,还要故意浪费大家的时间。”

    一针见血,扎在她的痛处,再反复碾过。

    “舒觅,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教我?”

    “你说的对。”

    舒觅接得很快,满不在乎地笑了下,身形随意,手指在碧玉镯子上摩挲着。

    “我现在确实没有资格。”

    她退后一步,气场些许收敛。

    琥珀眼底渐渐簇起倨傲,裹挟着不屑,在短暂缄默后,勾唇露出浅浅梨涡。

    迅速收回视线,她转身离开。

    背影即将在拐角处消失时,平静清冷的话语与乍起的风,一同擦过何谦玦烫红的耳尖。

    “但那也仅仅是现在。”

    脚步轻快,舒觅很满意自己刚刚的表现。

    她穿过片场,走进遮阳棚里,打开冰箱,又拆了支雪糕,这次是巧克力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