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觅家的装修风格相对日式,以大量的木质家具为主,层次分明,淡雅惬意。

    玄关处,大小姐把鞋脱得七零八落,他弯下腰,简单整理,悉数放回鞋架。

    chercher从猫洞里钻出来,毛茸茸的大尾巴扫过脚踝,一圈两圈后,又拿小脑袋不停地蹭着。

    沈斯衍蹲下身,抵抗住它的撒娇,只宠溺地揉揉小脑袋,将毛球丢给它。

    chercher不买账,跳上膝盖,小爪子搭在他的双肩,大尾巴晃来晃去。直到沈斯衍终于愿意抱着它,才咪了声,懒洋洋地享受起顺毛服务来。

    穿过客厅,沈斯衍放轻脚步。

    主卧门是虚掩着的,漏出些暖黄的灯光。

    屋里,舒觅抱着枕头蜷缩成一团,双眉紧蹙,睡得并不踏实。

    chercher从沈斯衍的怀中跳下,轻巧地跃上床。

    嗅了嗅女主人的长发,它钻进她的双臂之间,大尾巴盖住她的小腹,一对蓝宝石微微眯起来,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chercher是只漂亮的小公猫,与它主人一样傲娇任性,需要经常顺毛才会把肚皮露出来给沈斯衍撸。

    在异国他乡希望她看看月亮也看看他的夜晚,它是他送给19岁少女的生日礼物。

    相对于小刺猬,沈斯衍认为舒觅更像是只被自己宠坏的猫咪。

    大多时候,她总是习惯性地炸毛,把自己最骄纵的一面展露给他。

    偶尔心情好,就会耍些小心思,赐予他顺毛的机会。

    她从不说真话,即使想念,即使喜欢,也得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和借口包装,扬着下巴,胡须一翘一翘地,生怕被他再一次拒绝。

    可是,谁能不喜欢小猫咪呢?

    谁能做到不把小猫咪宠坏呢?

    反正沈斯衍不行。

    他来到客厅,从药箱里找出退烧药,倒了杯热水后,返回至卧室。

    舒觅听到响动,清醒了些,翻身将chercher夹在小腿间,用膝盖□□着它。

    掀开眼罩,她遮住双睫,从指缝中看向沈斯衍。

    “不是要录一周吗?”

    声音虚虚的,毫无起伏,像被雨水打湿了毛皮,蔫坏得举不起小爪子。

    沈斯衍放下水杯和药片,将室内灯光调弱。

    “钱花光了,提前下班。”

    他俯身,抱走chercher,小猫咪不满地咪咪直叫。

    “chercher胖了不少。”

    “要你管。”

    舒觅烧得头疼,整个人又冷又热,四肢绵软无力。

    明明是相当拽的三个字,此时从嘴里说出来却莫名娇嗔。

    她迅速将头埋入枕头下,哑着嗓子,瓮声道,“都怪南希太太,天天给它做猫饭,胖死活该!”

    沈斯衍侧坐在床边,把枕头拿开,将她抱到自己怀中。

    “我听方圆说你不肯去医院。”

    他握着体温枪,捉住她故意往被子里藏的手,对准手腕内侧,“滴”——大小姐已烧到了39度。

    “我就知道是他告的状。”

    蛋仔哪有这个胆子。

    环抱着沈斯衍的手臂,舒觅把脸贴住,冷热交接,钝掉的脑子精神了些。

    她小声嚅嗫,滚烫的气息扑在皮肤上,将绒毛一根根唤醒。

    “我就是想着睡一小会儿,睡醒了,就给你打电话。”

    沈斯衍无奈地暗叹一声,把退烧贴取下,手掌覆上她的额头,热量霎时便从手心传导而来。

    “那你吃不吃药?”

    他皱着双眉,虽是询问,但足够轻柔。

    “我不吃。”

    “我不要吃。”

    舒觅左右摇晃脑袋,指甲在他的手臂上抠出浅浅的痕迹。

    “除非你用宣霁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的真心,触手可及?”

    沈斯衍压低声线,将印象较深的一段台词随口吐出。

    舒觅听了,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