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只能是梦里的她也很喜欢薛景恒!

    她强忍着眼泪道:“如果你不是娶了我,是娶了你不喜欢的人,你也会送她这条手串,还有那支粉色海棠水晶步摇吗?”

    薛景恒不知道她为何会这样问,但还是认真道:“不会,这些只会送我喜欢的人,可我根本就不会娶别人,你到底在想什么?”

    崔肆意突然靠到他怀里大哭。

    原来梦里的薛景恒也喜欢她。

    原来他们错过了整整一个人生。

    薛景恒被她的眼泪吓到了:“怎么了?可是我说错什么了?”

    崔肆意笑着摇头:“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不重要的,你只要记得我也喜欢你就好了!”

    至于那些痛苦的记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薛景恒觉得她情绪不对,见她不欲多言,也不好再问,只是一晚上都守着她。

    等她睡熟了,自己才闭上眼睛。

    浮安寺里,也有一个人进入了梦乡。

    天空飘着雪花,整个世界洁白一片。

    赵零露在三皇子府的角门外徘徊半天,还是上前叩了门。

    “敢问姑娘找谁?”

    “我有重要的事情想找殿下,还请小哥代为通报。”

    门房将信将疑,又怕真如她所说,耽误了殿下的要事,道了句“你等着”就小跑着进去了。

    一刻钟后,丫鬟将她带到三皇子的书房。

    她走上前去,恭敬行礼:“太常寺主簿赵明德之女赵零露见过三殿下。”

    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三皇子还不放在眼里。

    他转了转手里的扳指,漫不经心道:“你找本殿有何事?”

    难不成自荐枕席到他府里来了?

    赵零露抬头道:“薛景恒薛侍郎是臣女的表哥,臣女知道他的弱点。”

    三皇子骤然一愣,薛景恒和他七弟私下里有往来这事,他也是最近才知道,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竟能猜中他的心思,瞬间来了兴致。

    赵零露继续道:“表哥对乐舒郡主一往情深,乐舒郡主平日住在朱雀街的宅子,那里的护卫没有薛家森严,殿下大可挟持郡主,不怕表哥不就范。”

    三皇子表情不屑:“京城里无人不知薛侍郎和本殿那堂妹感情不和,偏为着父皇的赐婚和乐舒王女的身份,又无法和离,若是哪日乐舒死了,他另娶美娇娘进门,不是更好?”

    男人的那点儿心思,他还能不懂?

    赵零露眼神坚定道:“请殿下相信女人的直觉。”

    其实,不仅是直觉,她曾亲眼看见表哥趁着崔肆意熟睡时,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那眼里的深情,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三皇子眼瞳深眯,将手中的扳指一扣。

    “好,本殿就信你这一次。”

    赵零露嘴角微微上翘,她倒要看看表哥在江山社稷面前,还会选择崔肆意吗?

    只是还没等她得意一会儿,就被眼前的男子打横抱了起来。

    赵零露慌忙推他:“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三皇子在她颈间嗅了一口,阖眼道:“好香!”

    “女人的那点儿心思,本殿也懂,本殿想多半是你爱慕你表哥未果,这才想着加害他心爱的女人泄愤,可你既然知道了本殿的计划,本殿又怎能放你离开?”

    “至于赵府那里,你不用担心,本殿自会派人去说,他日本殿荣登大统,后宫必有你一席之地,你怎么这副表情?难道本殿还不如你心里那个爱着别人的表哥?”

    赵零露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殿下多心了。”

    “那就好。”

    三皇子将她放到床上,欺身压了上来。

    尽管极力隐忍,但真到了那一刻,还是忍不住落下一滴清泪。

    一个失了身子的女人,就算是崔肆意死了,她也不可能作为继室嫁给表哥了。

    她的梦,破碎了。

    接下来的两日,赵零露都被关在三皇子府的后宅,许是空下来了,她脑海里时常会想起那人清俊的眉眼和温柔的笑。

    尽管那抹温柔,从来都不是为了她。

    “不好了,不好了……”

    只听外面人声嘈杂,隔壁也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整个府里似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赵零露见门口看守她的人不在了,也悄悄推门走了出去。

    不想刚刚走到前院,就碰上了那个令她朝思暮想的身影。

    只见薛景恒满身血污,双眼通红地站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