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叶瑾声的手紧紧地抱着一旁的桌子腿,动也不敢动,一点点地等着时间过去。

    只可惜,这种麻痒的感觉却久久不散,叶瑾声几乎是欲哭无泪。

    .

    房门外,院子里,几乎是黎琼开门的那一瞬,谢青珣就抬起了头。

    “黎管事。”谢青珣的声音淡淡的,却让黎琼心里一惊。

    “谢郎君。”

    黎琼恭敬地对着谢青珣一礼。

    严格来说,黎琼是叶瑾声的手下,但是面对这个看上去有些病气的年轻人的时候,黎琼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尊重。

    叶瑾声和谢青珣之间的关系是一则,谢青珣本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危险感觉,是另一则。

    事实上,黎琼一直不明白的就是,自家主人为何会和这样一个明显看上去就非常危险的男人扯到了一起呢?

    这实在是让他费解。

    然而,黎琼却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主家的事情不是他能置喙的。

    因着造纸工坊,黎琼才爬到了如今的位置,他不会,也绝对不愿意从这个位置上掉下去,叶瑾声性子温善,黎琼很明白,只要自己老实做事,能得到的东西一定会比现在更多。

    .

    看着黎琼恭敬但是疏离的模样,谢青珣沉默了一会儿后,只问了一句,“事情谈完了?”

    “回谢郎君。”黎琼恭恭敬敬地开口,“是。”

    谢青珣点了点头,随手将那枚黑子扔进了棋篓子里,“瑾声吩咐下来的事情,好好做。”

    “多谢郎君提点。”黎琼头垂得更低了,“琼一定不负叶郎君所托。”

    “嗯,去吧。”

    “是。”

    黎琼离开后,谢青珣沉默良久,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黎琼似乎忘记了,最开始他们调来造纸工坊的时候,他们的主家可不是叶瑾声。

    不过……谢青珣缓慢地踱着步子,“这样也好。”

    .

    “笃笃笃——”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传来,叶瑾声龇牙咧嘴的模样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呢,就听见了谢青珣的声音,“瑾声?我进来了。”

    !!!

    等一等!

    叶瑾声慌忙起身,自己这副样子,若是被谢青珣看见了,自己以后还怎么见人!

    然而,越是着急越是容易出错。

    起身的时候,叶瑾声的脑袋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上,好巧不巧的,还是桌子的尖角处。

    这下好了,腿上的麻痒感觉不仅没有消散,脑袋上又开始痛了起来,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呜……”

    叶瑾声生无可恋地瘫在了地上,只觉得自己好像是一瞬间变成了顾头不顾腚的鸵鸟,不一样的是,叶瑾声原本试图两头兼顾,最后的结果……两头皆失。

    .

    谢青珣敲完门后,就垂下了手,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然而,房间里没有传来叶瑾声的声音,反而有“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突然间落了地。

    “瑾声?”谢青珣立刻紧张了起来,“可是摔到了哪里?”

    但让谢青珣揪心的是,那“咚”的一声之后,房间里就再无声音。

    他心里担心,来不及多说,直接手臂用力,推开了门。

    .

    正对着房门的地方,摆放着一张书案,书案偏矮,以谢青珣的角度,能够清楚地看到瘫倒在书案后面的叶瑾声。

    谢青珣快走几步,直接单膝跪在了叶瑾声的面前,有些慌乱地道,“可是哪里受伤了?”

    叶瑾声直接破罐子破摔道,“玄玠,我的腿麻了……”

    腿麻了?

    谢青珣一愣,他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原因,不过……若是叶瑾声的话,倒也有些合理。

    他无奈地道,“跪坐时间太久,为何不起身走动走动?”

    叶瑾声“啊”了一声,无辜地道,“我忘记了……”

    谢青珣:……

    他好笑地托起了叶瑾声的脑袋,自己跪坐在榻上,让叶瑾声枕在了自己的腿上,“可还有哪里受伤了?”

    叶瑾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的脑袋。

    “哎呦——”

    那地方撞得太厉害,已经肿了起来,只是稍微碰一碰,就觉得疼痛难忍。

    叶瑾声不敢再动了。

    然而,只是刚才的那一下,谢青珣也记住了那处伤痕的位置,“让我看看。”

    “别了!”叶瑾声立刻抓住了谢青珣的手,只抓住一只还觉得不够,又将他的另一只握住,扣在了自己的胸前。

    “就让它自己慢慢消下去算了。”叶瑾声无所谓地道。

    谢青珣拗不过他,只能将目光移向了叶瑾声的腿上,“腿还麻吗?”

    “好多了。”

    叶瑾声动了动,刚才和谢青珣的那一闹,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不知不觉间,腿上的麻痒之意已经消退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