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还好。”叶瑾声让封阔进来,“就是玄玠的被褥都湿了,我担心他睡在上面会感染风寒。”

    “仆这便将湿透的被褥换掉。”

    封阔的手脚还是十分麻利的,不仅将两个人潮湿的被褥换好,同时还在漏雨的地方放好了锅碗瓢盆。

    叶瑾声看着满地的盆子,身上的低气压愈发明显。

    “简直欺人太甚!”

    .

    被雨水折腾地睡不好的可不仅仅是叶瑾声和谢青珣。

    邵笛和他的属下原本都睡在了外面,下雨之后,也不得不立刻转入附近的房间里。

    “这房子怎么还漏雨啊!”

    “之前咱们不还是担心房顶掉下来砸伤人吗?漏雨很正常。”

    “说的倒也是。”

    护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抱怨道,“这绍田县的县府真的是太破败了。”

    “我来之前可是听说了,这绍田县的前一个县令可是在买卖人口,估计赚了不少黑心钱,有那么多钱,怎么就不收拾收拾一番县府呢?”

    “八成是拿去置办自己的宅院了。”有人开口,“这县府再怎么说也不是他的,回头他离任了,不是便宜了下一任吗?”

    “说的倒也是。”

    “瞧你说的,他就算是想迁走,也得看他是不是有那个本事,咱们老大你们给忘记了,如果不是上一任统领重病,怕是他还要再熬上好几年呢!”

    “说起来,那位谢郎君也是能忍,这县府这么破,明摆着是给他难堪。”

    “哈哈,说是给谢郎君难堪,到时候谁给谁难堪还真的不一定呢!”

    想起他们这一行人的护送任务,那个人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

    大雨下了半夜,天亮起来的时候,雨势才稍微有些小。

    叶瑾声收拾了一番,准备出门找牙行,先去买一座能容身的院子再说。

    但是,等他一路打听着去了牙行之后,在里面坐了半天,却愣是没有人出来招呼他。

    叶瑾声深吸一口气,抿了一口茶之后,将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

    “啪——”

    茶杯里茶水晃出来些许,而在叶瑾声的手拿开之后,那茶杯和桌子便寿终正寝了。

    “哗啦啦”的声音似乎终于吸引到了牙行里的人的注意。

    “哎呦,这位郎君,您这是做什么?!”一个男人跑了过来,心疼地看着碎了一地的瓷器和桌子,“这可是上好的紫檀木做的,郎君您就这样毁了?”

    “你当我是瞎子吗?”叶瑾声简直要被这个人个气消了,“你这桌子,不管是紫还是檀都搭不上边,也就是个木了。”

    “郎君,您……”那人眼睛一转,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叶瑾声扔出去的一个荷包砸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哎呦,郎君,您……”

    叶瑾声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你们这儿还有空置的宅院吗?我要买一座。”

    那个伙计打开荷包,立刻就被里面金灿灿的金子给闪瞎了眼睛,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谄媚了起来,“哎呀,郎君想买哪儿的宅院?”

    “就县府附近的。”叶瑾声道,“越近越好。”

    去县府的路上,时间越少越好。

    只是,听了县府两个字儿之后,那个伙计的眼神闪了闪,“还请郎君稍待片刻,仆这就去问问。”

    “你快点儿。”叶瑾声模仿着谢青珣似笑非笑的模样,“我还赶时间回去吃午饭呢。”

    那个伙计被叶瑾声那一笑笑得心里发慌,连忙点头哈腰地道,“一定尽快,一定尽快!”

    .

    只是,等推下去之后,那个伙计立刻喊来了一个人,“快去通知符郎君,说是县府里的人来买宅院。”

    “是。”

    .

    符家。

    一个正在水榭中对弈的中年男人抬起了头,“县府里的人?”

    “是。”“莫非,是新任县令想要买宅院?”

    “这……仆不知,只是那位过来的郎君看着有些小,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模样,倒是与传闻中的谢青珣不太符合。”

    “倒也能理解。”中年男人端起茶盏,饮了一口,道,“他定然不会自己亲自去买,或许是谢氏的管事吧。”

    “那……仆应该如何回应?”

    那个中年男人想了一会儿,笑呵呵地道,“就说那附近的宅院已经没了,找距离县府最远的宅院给他们看。”

    直接说整个绍田县的宅院都没了,针对性太过明显。

    “是。”

    .

    “一座都没有了”叶瑾声皱眉,“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那个牙行里的伙计苦笑着道,“郎君,我们这做生意的,怎么会自己把生意往外面推?确实是县府附近的宅院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