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继听完之后只觉得毛骨悚然,“这玩意儿怎么还有人主动去服用?难道他们都是傻子吗?”

    叶瑾声点头,“主动服用的都是傻子。

    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耿誉逐渐恢复了正常,王继忍不住问道,“这耿誉看着也不像是个笨人,怎么还自己吃毒药?”

    从瘾头中熬过来的耿誉语气虚弱地道,“你才是傻子!”

    “那逍遥散十分昂贵,你们这种贱种根本就吃不起!”

    “呸!”忘记不由得啐了一口,“我没钱但是我也不傻,逍遥散就是专门骗你们这些人傻钱多的!”

    “等你们上瘾之后,他们就会提价卖!”

    这……

    叶瑾声忽然发现,这个叫做王继的狱卒脑子还是挺能转的嘛。

    耿誉嗤笑一声,“也是昂贵,才越是能体现我的身价,你们这种人懂什么?”

    “更何况,那逍遥散服用之后,整个人便能龙精虎猛……”

    这一下,不等耿誉说完,王继忽然发出了一声嗤笑,“原来你到不行啊?硬不起来?”

    被人这样羞辱,耿誉的脸都涨得通红,“你怎么敢!”

    “你还当自己是那个耿家的大郎君吗?”王继嗤笑一声,“别做梦了!”

    .

    叶瑾声在一旁看到是津津有味儿,甚至还想让王继再刺激刺激对方,看看能不能从他的嘴里再掏出来点儿什么。

    然而,可惜的是,此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耿誉说出来的都是些不堪入耳的咒骂,听得叶瑾声直皱眉。

    忽然,一道冷硬的声音传来。

    “够了!”

    王继身体一僵,糟了,刚才他怼得太痛快,都快忘记了,谢明府可还在旁边呢?!

    这……

    王继也不啰嗦,直接弯腰,行礼道,“谢明府,属下知罪!”

    谢青珣摆了摆手,示意他无碍。

    他缓缓走到了耿誉的面前,开口问道,“耿誉,是谁指使的你,在虾姑岭埋伏刺杀我等。”

    耿誉看了谢青珣一眼,根本不上套,“你说的都是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他在说什么屁话呢?

    叶瑾声在心里愤愤道。

    谢青珣眯了一下眼睛,“你还想狡辩?”

    耿誉完全没有自己身为一个阶下囚的自觉,“你求我啊!”

    话刚说完,他的右脸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动手的是叶瑾声。

    “你再说一遍?”

    叶瑾声打人的丝毫没有留手,等耿誉从那股剧痛中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口腔里已经满是血腥,甚至还有几颗牙齿都松动了。

    足以看出,叶瑾声刚才的那一拳到底有多用力。

    耿誉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不答反笑,“想说是我指使别人刺杀的,那你就拿出证据来啊!”

    谢青珣看了他一眼,忽然,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耿誉,知道我为什么最后再来审问你吗?”

    “为什么?”耿誉不由得皱了皱眉。

    “看来,你对耿家的仆从十分放心。”谢青珣淡淡地道,“确定他们的嘴非常严。”

    耿誉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你凭什么确定他们没有撒谎?!”

    谢青珣怜悯地看了耿誉一眼,“你的脑子,是在毒杀陈营之后就彻底废了吗?”

    毒杀陈营?

    他怎么会知道的?!

    乍然间被扔下了这样一个炸弹,耿誉瞳孔骤缩,眼神躲闪,说话的时候都变得结巴。

    虽然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但是他刚才的表现已经足够证实,之前耿怀薇说的是真的。

    他确实是杀了陈营。

    “你在说什么?”耿誉尽力让自己的眼睛直视谢青珣,“你这是诬陷!”

    “诬陷?”

    谢青珣对此不置可否。

    “我们已经挖出了你养父的尸体,相信,仵作会告诉我,他究竟是自然死亡,还是被人毒杀。”

    听到这里,耿誉神色变换顿时更加明显。

    “就算他真的是被人毒死的,你又怎么能确定那个人就是我?”

    “我不需要证明是你。”谢青珣缓缓地笑了起来,“有你养母的指控,我不需要证据,就能将你下狱。”

    刺杀绍田县县令,是为不义。

    而遭遇养母告发,是为不孝。

    这两者在古代皆是不赦之罪。

    .

    耿誉神色变换了几下,“那个老虔婆,我当时真不应该心软!就应该直接送她……”

    “送她去地府吗?”谢青珣道。

    耿誉不再说话了。

    “不过……”谢青珣忽然缓缓开口,“耿誉,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我或许可以酌情减免一下你的刑罚。”

    “玄玠!”叶瑾声立刻不赞同地看向了谢青珣,“这怎么行?”

    “以耿誉现在身上叠加的罪名,他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够!你说见面刑法,难道还要留他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