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唐尧醒来,眼睛都亮了。

    “你醒了,快躺好,我喂你喝药。”贺萧楚把药放在一边的矮几上,小心的把枕头放在唐尧的身子后面。

    他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吹凉汤药,再一口一口的喂给唐尧。

    虽然汤药很苦,但是唐尧觉得,自己喝进肚子里的,就是蜜枣甜汤。

    “贺萧楚,你知道吗,我娘和我说,她刚怀我的时候,我爹也是这么一勺子一勺子的喂她喝药的。”

    氛围和环境太过美好,唐尧不想问那群人怎么样了,只想好好感受这么多天来唯一的温暖。

    只不过,提起爹娘来,小姑娘还是再次红了眼睛。

    “没关系,以后我也这样,一勺一勺的喂你喝药,期限是,永远。”

    贺萧楚轻轻用绢帛擦干净小丫头嘴角残留的药渣汤水,轻声说道。

    唐尧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不可思议。

    “怎么,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贺萧楚挑挑眉,轻声问道。

    这哪是他表现得不够明显啊!分明是唐尧不敢往哪个方向去想。

    而且...想到娘亲在她小时候对她的叮嘱,她无助的低下了头。

    “我娘说了,将来找男人,一定要找师兄,他们不敢纳妾。我娘说我不能嫁给有小妾的男人,我缺心眼。”

    缺心眼这话就是唐尧的娘亲对唐小姑娘的最准确评价。

    贺萧楚听了这话也不由得笑出声来。

    “放心吧,我不纳妾。”

    先皇那身病是怎么来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无非就是让后宅里的女人们弄坏了身子。

    还有他的后宫,这么多年来出了多少事,他登基之前,解决了先皇多少的花花草草!

    因此,贺萧楚早在登基时就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可不要三宫六院了,太烦人。

    唐尧瞪大了眼睛看着贺萧楚,眼睛里闪烁着不可思议,他可是皇帝诶!

    唐尧她娘在她小时候就和她说了,自古皇帝都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只有他们江湖里面的男人,懒得处理那些女人之间的事情,所以才能做到一辈子就娶一个妻子。

    皇帝什么的,在唐尧她娘的心里,就等于花心大萝卜。

    连带着唐尧也对于贺萧楚的这个打算大吃一惊。

    “怎么,很吃惊吗?”贺萧楚看着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笑了笑。

    “你可是皇上诶!”唐尧心直口快,说话没过脑子就秃噜出来了。

    “皇帝怎么了,也没人规定皇帝必须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啊!你说是不是?”

    唐尧想着也是,于是就放肆的往贺萧楚怀里扑:“那你既然就打算娶一个,本姑娘就勉强答应嫁给你吧!”

    “那多谢姑娘的厚爱了!”

    贺萧楚笑笑,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扒拉出来,接着喂她还没喝完的半碗药。

    唐尧欣赏着美男,喝的药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了。

    最后,贺萧楚喂完最后一勺药,把刚让侍卫买来的蜜饯塞了一颗到唐尧的嘴里。然后把碗拿出去,留下唐尧一个人冷静。

    在剑阁一共逗留了半个月,办完了阁主的丧礼,贺萧楚就带着唐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唐尧需要时间来疗伤,在这呆着,就等于每天都在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屋一景,都是唐尧和父母的记忆。想一次,心就会疼一次。

    更何况,贺萧楚还着急娶媳妇呢!

    怎么可能留唐尧一个人在这里!

    回了京城,京城留下来查案的大理寺递上来一份供词,让贺萧楚更加的震怒。

    右相是撒了多大的网啊!

    朝堂上的党羽,多的数不清楚。

    查出来的事情,也没比当初的左相干净到哪里去。

    贺萧楚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今晚又得谁在御书房了。

    唐尧不是第一次进皇宫了。

    贺萧楚刚登基那段时间,她一直在东宫和皇宫两头跑。

    这皇宫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么个小姑娘,可可爱爱的,喜欢到处玩,到处跑。

    再次回到皇宫,唐尧完全不用贺萧楚担心,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得开心。

    每天和小太监逗逗贫,和小丫鬟嬉笑打闹,日子过得可舒服了。

    舒服了半个月,尚服局的人过来了,说要给她量衣服。

    唐尧和尚服局的女官大眼瞪小眼。

    唐尧:我不缺衣服啊,贺萧楚脑子有毛病给我送衣服?

    女官:姑奶奶您这是要干什么呀!不是说要做大婚的吉服,您这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唐尧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要嫁人了。

    嫁人,想着就离自己好遥远好遥远啊!

    没想到,这么快,就近在眼前了。

    尚服局都开始量衣服了,宫里的消息插了翅膀一样的飞出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