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三三三层,不知道每层多少,但今晚总共也就三四十个兄弟。”

    “你们是什么?洪兴秀?洪帮?”

    “洪洪洪洪帮,你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韩愔在他脸上拍了两下,非常痞气地斜了他一眼:“你也配发问?”她接着问道,“你们每个人的武器就是一把刀?有枪吗?”

    那男人战战兢兢捂着腿上的伤口都快要哭了:“大哥,我们做打手的哪有那玩意儿,我只知道兴哥有一把,他偶尔会别在腰间,不过我从没见他用过。”

    韩愔点点头,突然出手在他脖子上一敲,那人也和他的同伴们一样晕了过去。

    徐白玲在边上看呆了,她昨天夜里出门去找项易生时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不过至少她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个韩小易不管是遇见什么事都不紧张了,也这不就是艺高人胆大吗。

    她从容自若了一整天,现在居然有些结巴地看着韩愔说道:“小小韩以前在学校里一定是风云人物吧。”

    韩愔笑着把刀上的血抹在地上某个保镖的衣服上,点点头:“那至少是校霸级别的。”

    她说着把刀放进了自己口袋,回头对着徐白玲摆摆手示意她离窗户远一点,自己往外看了看,窗外空无一人。对讲机传话后对方有限的人力一定第一时间去检查了楼下的狼藉,然后往外追去了。

    韩愔满意地拍掉了手上的木屑,示意徐白玲她们该走了。

    徐白玲惊着了,她指了指往里灌着冷风的窗口:“我们我们要跳下去?”

    韩愔笑着摇头:“我哪能让您受这苦。”

    韩愔去床边扯下整张床单,在刀的帮助下迅速撕成长条。她让徐白玲帮忙打了几个结,然后像模像样地把这些布条绑在窗口。

    做完这一切后她带着徐白玲向房间门口走去:“刚刚他们带你去找那个领头的时候没有蒙眼睛,你还记得他的房间在哪里吗?”

    “记得。”徐白玲点头,“我们不跑吗?”

    “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他不再骚扰你啊徐董事长。”韩愔回头道,“既然都把我们带进了洪帮总部,我们当然要拿点东西走了。”

    韩愔听着兜里对讲机的信息,清楚地知道还留在楼里搜索的人都在哪个位置。她一路走走停停,竟真的没再遇上任何人就和徐白玲一起到了洪兴秀的办公室。

    整栋楼的大部分人似乎都被派到外面找徐白玲了,这么重要的房间竟也没人守卫,韩愔轻松地就撬了房门的锁拉着徐白玲进去了。

    她一进去就知道这屋子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崭新奢华的深色皮沙发,屋子正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四周有一圈顶至天花板的书柜,书柜上都是崭新的世界名著。屋内的小桌柜上摆放着各种名贵的雕刻物与瓷花瓶,墙上还挂着一张洪兴秀本人与一位著名政客一起打高尔夫时拍的合照。

    韩愔没有浪费时间,她搜过太多藏有秘密的房间了,在几个最有可能的位置一摸,没几下就立刻找到了藏在书柜后面的暗格。

    徐白玲看得一愣一愣的:“你怎么知道的?”

    韩愔故作神秘道:“校霸的技术。”

    她说着就从暗格里摸到一个小号的扁平保险箱,稍微有些重量,应该是专放文件与账本用的。不过这洪帮的人是真的蠢蛋,用这种规格的保险箱,就算来盗窃的人现场破解不了密码,把东西整个搬走不就行了?

    韩愔把保险箱拖了出来让徐白玲抱着,她还意外地在那张大到夸张的办公桌抽屉里找到了她们两人刚刚被收走的手机,正好也带上了一起离开。

    韩小易的手机倒是无所谓,反正里面什么都是假的。但对于徐白玲这样的人来说,手机里有无数机密信息,上次洪兴秀就用搜走的手机给她带去了一些小麻烦,所以现在徐白玲真心诚意地拉住了韩愔轻声对她道:“谢谢你了。”

    韩愔摆摆手没有回答,她自己走在前面探路,继续听着对讲机里的信息轻手轻脚地往室外走去。刚刚在二楼洪兴秀的房间里,韩愔就看到了窗外停着那几辆把他们掳来的越野车,两辆车的车头因为之前堵截宾利稍微有点撞歪了,所以去追人的打手们都没有使用它们。

    “抱好保险箱,在阴影里等我。”

    韩愔嘱咐完后跑到了一辆越野车边,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裹在右手上,猛砸了几下越野车后车窗,那后窗玻璃居然被她打碎了。玻璃破碎的声音也因为她的钝击减到最小,没有吸引到任何人的目光。

    韩愔灵活地撑着越野车身,在后车窗外一跳,像灵活的泥鳅一样蹿进了车里,从后排爬到了驾驶位上。徐白玲见她在近乎黑暗中低头捣鼓了一分钟之后,抬起头来立刻挥手让她上车。

    徐白玲知道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她听到了车门解锁的声音,立刻带着保险箱就爬上了后座。还没等她坐定,韩愔立刻发动了越野车急急忙忙向外面冲去。

    等到了室外韩愔观察周围环境后便发现了,这洪帮的总部不过是一栋独立在城郊的三层建筑,周围是一圈被雪覆盖的田野,连户点灯的人家都没有。

    可能因为平时根本不可能有外人进出,这栋洪帮主楼边上都没有设置外围的警戒防线,只有进出的车道附近站着几个男人在抽烟。也有可能这只是用韩愔的专业眼光看觉得太简单,而洪帮觉得这已经是很高级别的护卫了。

    除了没有外围警戒防线,这整片地周围甚至都没有任何大都市那样的灯光覆盖,连田野边的路灯都只是昏暗地发出勉强覆盖附近一米之内的微弱光亮。

    韩愔开着越野车路过了那几个在门口抽烟的男人。她不仅没有偷偷摸摸走小路,反而亮起了远光灯大摇大摆从正门口开了过去。

    两侧的车窗上贴着黑色的遮光纸,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的人。韩愔坐在里面嚣张地敲了几下车窗,然后不耐烦地长按了几声喇叭。门口管事骂了几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他快要聋了,然后把烟蒂一踩,直接提起了路障将越野车放行。

    其中搬路障的一个人又点起烟感叹道:“怎么今晚有那么多车一齐着急出去,听说抓来的两个女人跑了?”

    “刚刚楼上摔下来一把椅子你们听到了吗?好像就是用椅子砸了窗户跑的!”

    “这么厉害?没他妈的摔死?”

    “你脑瘫啊,肯定不是直接跳的啊!”

    “诶你看刚刚那辆车后窗怎么破了?”

    “就你他妈的多事,兴哥是做大事的人,干的活野着呢!”

    …

    “用椅子砸了窗户逃跑”的韩愔和徐白玲,就这样在黑夜中,跟着田间地里去抓她们的车队一起,舒舒服服地坐在越野车里扬长而去。

    高速行驶的越野车发出嘈杂的轰鸣声,韩愔沿着小路始终没停,一直行驶到正规的大型高速后才把车靠向遇到的第一家休息站。她把越野车停在休息站停车场的最角落,示意徐白玲带上保险箱和她一起下车。

    距离昨晚许涵的闹剧又过了二十四小时,韩愔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安心休息了。这本是她放假的日子,却好像比工作的时候还要精疲力竭。

    在项易生介入韩小易的生活之前,韩愔只会在完成主业的时候有一定的职业风险,谁知道自从发生了那次项易生带她去见客户并之后输了血的意外,就连韩小易想简简单单地去滑雪山庄吃几顿自助餐,旅途中都充满了腥风血雨。

    这次就更离谱了,她甚至只是搭个便车,和项易生的母亲相处短短不到两个小时就一起被绑架了?怎么会这样?

    韩愔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城郊特有的星空,暗自感叹和这家人古怪的缘分。

    已经到了深夜,休息站可以坐下来歇脚的地方都已经关门,只剩一个便利店还在泛着幽幽的黄光,一群通宵开车的卡车司机正蹲在便利店门口吃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