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愔:“见机行事,别有压力。”

    项易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他突然说道:“你再重复一遍那句外语。”

    韩愔不解:“adsu?这大概是他们沿用了巴西特种部队的口号,类似于中文的‘我们来了!我们永远准备着!’”

    项易生认真地点了点头,他一脸严肃地看着韩愔,过了几秒终于缓缓地说道:“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说这些外语的样子。韩小易,我好像现在有一点兴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韩愔简直不敢相信项易生居然在这种紧要关头说了这种废话,她低头看了看,立刻气到头顶冒白烟:“项!易!生!这都什么时候了!”

    项易生也不怕她生气,就一直看着她笑。

    韩愔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离叶源定下的十五分钟之约越来越近。她把书桌上的花瓶裹进了一床被子里然后用膝盖一压,花瓶就无声地裂成了碎片。韩愔抽出了两块大小合适的装进口袋后把剩下的碎片用被子盖好藏了起来。

    韩愔在认真做这些的时候项易生没有打扰她,他聚精会神地看着韩愔的一举一动,就像在胖子面馆的时候一样,这种的感觉让他无比心动。

    虽然现在的时机不大对劲,但项易生甚至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人,毕竟有多少人能体会这样一直重新认识自己爱人的快乐呢。

    第十四分钟了。韩愔轻手轻脚地站到房门口去,然后她突然跑回了项易生身边在他嘴角亲了一口,这才又跑了回去。

    “项易生,有件事我得现在告诉你。”韩愔怕门口有人听到所以轻声地说道。

    “什么事?”

    项易生被和狙击手恋爱的粉红泡泡包围,心中满满都是期待。现在可是一个说我爱你的绝好时机,他和韩小易这样算是复合了吧?那她会不会说出那句——

    韩愔看着他小声道:“其实吧,我因为业务能力不过关,最近刚刚被开除了。”

    项易生:“”

    第104章 ch 104

    104 企鹅特工队

    这简直就像在开庭前律师突然说他压根没读过法学院一样,项易生对着她做了个惊悚的表情,韩愔笑着看着他,然后轻轻地贴着墙边躲进了进门处的洗手间里。

    很快门外传来一阵骚动,那两个巴西雇佣兵先进入了房间,叶源和来自洪帮的军师紧跟在后。

    他们一进来就看到房里只剩下项易生一个人,两个雇佣兵先低吼了两声似乎非常懊恼。但叶源反而大笑了几声看着项易生:“她居然一个人跑了?真能干啊。没事,解决了你我就去找她。你觉得她会怎么选?死?还是臣服?”

    项易生深呼吸了一口看着叶源:“像她刚刚提议的那样,我可以分一些项氏的公司交给你管理,或者给你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没有人需要死。”

    叶源眯起了眼睛:“你是在求我吗,我的好弟弟?”

    项易生点头:“是。”

    叶源脸上泛起了变态的笑容:“你愿意分享权力和金钱,可我不愿意。”

    他话音落下,便冲着那两个巴西人挥了挥手示意时间到了。雇佣兵收到指示便立刻去拉项易生的手臂,想把他拽起来拖到阳台上,谁知道他们发现项易生整个人的腰腹处被胶带一圈一圈紧紧缠在了他身后的桌子腿上,刚刚有外套和椅子的手柄遮挡他们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叶源看到了他们刚刚留在屋子里的胶带现在只剩个内芯,一时火起,但又觉得可笑。他都分不清这是那个女人为了将项易生困在这里,还是真的愚蠢。他冷冷一笑:“恭喜你,又多了一分钟的性命。”

    那两个巴西人从怀里掏出了两把陶瓷短刀,开始粗暴地处理胶带。项易生突然对于自己的死法有些疑惑:“有刀?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蠢,血迹不是证据?”叶源白了他一眼。

    “但你刚刚说要烧了船”项易生犹豫地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在船上都布好炸药了。”

    叶源不敢相信这个时候项易生还在为古人担心,他哼了一声:“只是骗你不要报警而已,蠢逼。”

    那军师在边上一笑跟了一句:“难道你喜欢被刀捅死吗项少爷?”

    项易生摇摇头:“不,我只是非常不喜欢冰水。”

    叶源乐了:“那今晚你可能会不开心了,不过好好享受吧,这算是最高级别的水葬。”

    项易生看着那两个壮汉已经快处理完胶带,突然缓缓开口:“可是,你一点都不好奇吗?我的小情人和我一样被绑起来了,她怎么跑的?”

    那一瞬间,叶源只觉得脑后一阵劲风袭来,只听咔嗒一声,他身边那“军师”脖子一歪,像一尊破碎的石像一样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叶源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也被人重重一击,他立刻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韩愔拧断了洪帮军师的脖子,却没有对叶源下死手,也没有在他身上多花费时间。她一脚踩过了叶源的身体,像一只小兽一样靠着惯性冲向了其中的一个巴西男人。

    韩愔曾经在黑拳场风云驰骋,可以通过技巧按倒许多绿巨人一般的拳王,但她深知其中有部分药物给予的力量。只是她现在早就断了一切类固醇与兴奋剂药物,再加上重伤初愈,在这两个加起来有她三四倍重的退役特种兵面前不免有些力不从心。

    两个壮汉把陶瓷刀从胶带上摘了下来砍向韩愔,韩愔闪身躲过刀锋,跳到了其中一人的身上,瞬间摸出了大块的花瓶碎片,重重一推之下全部埋进了那高壮男人的胸口。

    另一人本以为她真就只是一个亚洲财阀的地下情人,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见到自己同伴就这样断了气瞬间怒目圆睁火冒三丈,他举起陶瓷刀,对着韩愔的胸口就捅了下去。

    韩愔在那半秒间抢下死人手里的刀举在身前,硬生生挡下这一击,她虽然力气不如从前,但肌肉记忆还在,条件反射地挥舞手上的短刀毫无畏惧一招一招应下了对方的攻击。韩愔与那雇佣兵都不是普通人,两人都没有咋咋呼呼地发出叫喊,反而两把短刀在交锋中碰撞时会发出叮当的响声,远观好像刀刀到肉,却始终没人倒下。

    这个时候边上的叶源缓了过来,他恶狠狠地用难听的英语对着那男人大声喊道:“把这两人都给我丢下去!你同伴的钱也归你!”

    高薪雇佣兵愿意跟着叶源这种蠢蛋做事怎么说都是为了钱,果然叶源话音刚落,那人便像打了鸡血一样迎着韩愔的攻击扑到了她的身上,想用蛮力把陶瓷刀压进韩愔的胸口。

    韩愔被狠狠撞到了地毯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她靠着地面借力抵住对方拿着刀的手,自己的手臂和肩膀承受着巨大的压迫微微颤抖。

    项易生惊呼一声——刚才为了不一开始就露馅,韩愔并没有替他解开手上的绑缚,所以过去的这几分钟项易生倒下身子用身后的手捡起了一片地上的花瓶碎片尝试割开胶带。

    没人生来就知道怎么做这种事,项易生动作极不熟练,但是看着眼前的激战他像是得到了神助,很快就成功了。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往前一扑挥动着手上的碎片——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项易生微微闭了一下眼睛,用力把利器扎进了那雇佣兵的后背。

    那男人吃痛,手上的力量突然松了一秒,韩愔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膝盖发力撞击了他的胯部,熟练地操控着刀柄一个转向在那人的眼球与太阳穴附近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对方人高马大的没有韩愔灵活,脆弱的部位被伤到后拿着刀的手一松,韩愔看准机会一发力夺下了第二把刀,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将那男人往连接阳台的玻璃门上一踢,微微起跳借着这个势头两手同时用力将一左一右两把刀刃埋进了他的胸口。

    与此同时只听身边一声巨响,韩愔艰难地回头查看情况。项易生帮她对付那个雇佣兵时叶源双目充血,举起一把椅子全力砸向了项易生。项易生举起手臂护住了头部,整个人却还是因为受到巨大的冲击力翻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