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铮铮羞涩道:“我自小和你定亲,是指腹为婚,夫君不记得了吗?”

    解苍廉道:“与我指腹为婚的,是魏三娘。”

    叶铮铮又道:“我便是魏三娘。”

    解苍廉:“胡言乱语!”

    恰好太医和侯夫人一齐赶到,叶铮铮便不再折磨他。

    侯夫人呼唤佳儿:“豨(xi)儿!为娘的豨儿!”

    叶铮铮反过来,抓住侯夫人:“夫人,夫君他醒了。我可算是不用做寡妇了。”

    侯夫人:“……”

    侯夫人早知道她是乡下回来的,也不好发作:“住嘴。”

    “翠芽,你带世子夫人下去,用些早饭。”

    解苍廉用过药,吃了些薄粥,靠在榻上和母亲说话。

    “那女子说,她是魏三娘?”

    侯夫人将其中缘由说给他听。

    解苍廉头痛道:“那瑶儿呢?母亲糊涂,怎么不再多等几日?”

    侯夫人怒不可遏:“钦天监的好事之徒,算了你和魏三娘的八字,说什么你是火旺烧心,魏三娘的八字上善如水,要是冲喜,就能化险为夷。”

    “你们是指腹为婚,话传的沸沸扬扬,魏家自然只能上朝堂,请旨和你完婚。天子下了赐婚圣旨,谁知道新娘却换成了她!”

    “不过,也是奇了,她刚进门,你就醒了。昨夜太医为你号脉,还说多半不好,今日早上你就醒了,还和母亲说这么多话。”

    侯夫人不由动念:“莫非,她的八字真能冲喜?”

    “那都是无稽之谈。”解苍廉紧紧抿着唇,两个嘴皮子又组成了一个“日”。

    解苍廉道:“母亲,孩儿求你一件事,我想见见瑶儿。”

    侯夫人哪里肯?依她之见,魏珺瑶自己也不想嫁给生死不知的解苍廉,所以才让乡下女上了花轿。

    她不喜乡下女,更不喜魏珺瑶。

    可儿子刚醒,殷切求她,侯夫人只好叹口气,自己去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

    豨:大野猪。

    开新书拉(*  ̄3)(e ̄ *)

    第2章 第二章猪哥哥

    侯夫人走后,叶铮铮掀帘进来。

    “豨郎,我帮你擦擦脸。”

    解苍廉不欲让她触碰自己,但浑身粘腻,便伸手让她擦。

    少女皮肤白皙,面容姣好,并不像农女,皮肤粗糙,浑身臭味……

    罢了,今后他迎娶珺瑶做正妻,让她做个通房,也算抬举。

    解苍廉正想着,突然觉得胳膊剧痛。

    “你做什么!”

    “搓灰啊!你们城里人难道都不搓灰吗?你看看,好大的灰卷子。”

    叶铮铮把帕子递给他看,一脸惊喜。

    雪白的帕子已经黑了,上面污浊不堪。一道道长长的灰卷子,像土里钻出来的小蚯蚓。

    解苍廉恶心反胃:“快拿走!”

    “怎么这么嫌弃?它也曾经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呢。”

    解苍廉不想让她弄了,但想想身上这么脏,恨不得滚到浴桶里泡上三天三夜,于是忍耐着让她弄。

    忍了半天,解苍廉被她碰过的地方通红一片,终于忍不住了。

    “你轻点。”

    叶铮铮:“夫君,你怕疼啊?”

    “不会吧?不会吧?夫君不是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吗?你连搓灰都怕疼啊?”

    解苍廉解释:“我不怕疼,是你弄的太大力了。”

    叶铮铮摇头:“我不信。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有多大力气,分明是夫君你怕疼。”

    解苍廉把她推开,冷声冷气:“魏氏,你虽名义上是我的妻子,但我早有心上人。你若是识趣,今后侯府不会少你一口饭吃。”

    叶铮铮换了一只手搓:“猪哥哥,我一直很识趣的。”

    “虽然圣旨是赐婚我和你,可我是乡下来的,也不会做世子夫人。我只知道你是我和大公鸡拜了堂,嫁进门的夫君。”

    “你瞧,我这不是好生伺候你吗?将来你娶心上人,我也识趣,好生伺候猪哥哥,和猪哥哥的心上人,务必叫猪哥哥满意。”

    解苍廉手臂生疼,被她一声一声的软和话,气的头晕目眩:

    “你叫我什么?”

    叶铮铮娇羞一笑:“我虽然在乡下长大,也读过几天书,豨不就是大野猪吗?”

    解苍廉毕竟虚弱,被连番“伺候”,已经失去反驳的力气。

    叶铮铮又问:“猪哥哥,这是你的乳名吗?”

    解苍廉:“……闭嘴!”

    解苍廉伤重困倦,和她啰嗦了几句,又昏沉睡去。

    他一睡,叶铮铮就丢了帕子,把绯叶和翠芽叫进来伺候。

    绯叶有孕,默不作声守着解苍廉。

    翠芽满心忿忿,忍不住道:“世子夫人不是说要亲力亲为,才把我们都赶了出去,又叫我们来做什么?”

    “你不知道做什么?”叶铮铮一脸认真,“那就先把世子的搓灰水倒了,再把屋子里仔仔细细角角落落都擦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