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上次在灵圣墓葬中了一些埋伏。”索塔说起灵圣墓葬之行,仍旧是心有余悸,“我们被灭天灵圣的残影驱逐到了墓葬的外围,到了一个死火山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死火山周围竟然有很多腐尸……阿静被灭天灵圣赶出来的时候,受了点儿伤,身体虚弱,中了腐尸之毒……”

    听索塔说完,赫连忘忧那一双剑眉却是拧得更紧了。当初,司徒南传消息到东帝皇城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是司徒静与司徒南之间耍的小伎俩,没想到,这司徒静竟然真得中毒,生病了。

    心中轻轻一叹,赫连忘忧眼帘一抬,缓声道,“走吧,咱们去看看,阿静到底怎么样了。”

    索塔嗯了一声,赶紧在前面带路。

    两人穿过听风楼门前的一座石桥,进入一座松林之内,踏着那稀松的石子路,朝着司徒静的闺房揽月阁而去。

    “圣子,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一下。”松林之内,索塔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缓缓道。

    “索塔,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赫连忘忧双眸微微一眯,眼底透着几分探究。

    “那枚钥匙……”索塔舐了舐唇角,艰涩地开了口,“被宫主拿走了。”

    钥匙?古迹之匙?!

    赫连忘忧双眸猛地一张,“索塔!”

    这枚古迹之匙里,封印着一个空间之灵,那是他打算送给小墨墨修炼幻灵器用的,可是,索塔却将那枚古迹钥匙,给了司徒南!

    索塔咕噜咽了一口唾沫,“圣子,我们进灵圣墓葬是带着宫主的任务去的,可是,我们没有完成任务……”

    “这不是你将古迹之匙交给司徒南的理由。”赫连忘忧顿住了脚,目光炯炯地看他,“那枚古迹之匙,是本王许给了小墨墨的。”

    索塔脸上现出羞赧之色,“属下一进宫门,宫主便察觉出了属下身上有那神秘的波动……”

    赫连忘忧微微阖上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我知道了。”

    说完,身子一转,脚步再不停留,朝着揽月阁行去。赫连忘忧很明白,既然那古迹之匙已经落在了司徒南手里,自己再怎么逼迫索塔也是没有用的。

    他现在只盼着司徒南没有注意到那古迹之匙中的空间之灵,否则,只怕他就很难再将那古迹之匙给要回来了。要不回古迹之匙事小,在小墨墨面前失信事大。

    必须得想个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古迹之匙拿回来。

    赫连忘忧一边琢磨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古迹之匙给拿回来,一边朝着揽月阁走。不多时,便走到了一栋大理石砌就的银白小楼前。

    不同于听风楼的风雅,揽月阁则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珠光宝气。

    想来也是,司徒静做为司徒南最宠爱的小女儿,享受着天圣宫最无边的尊崇,所以,那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赫连忘忧自嘲地笑了笑,怀着一种极为古怪的心态迈进了揽月阁中。

    打内心里,他其实并不想跟司徒静有任何交集,但是,司徒静毕竟是司徒南的女儿,自己身在天圣宫内,总归是要给司徒南一些面子的。

    当赫连忘忧迈进揽月阁的时候,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大一样。这揽月阁没有了往日的喧嚣,也没有了往日的浮华,有的,只是一种近乎死亡的沉寂。

    “阿静这些日子全靠宫主的悬丝金水吊着性命,圣子你瞧一瞧,若是能解了阿静身中之毒,也好让阿静早日好起来!”随后跟进来的索塔一脸的担心。

    也许是对赫连忘忧自信惯了,索塔竟然毫无根由地相信,既然赫连忘忧已经回来了,那司徒静的毒就一定能够解了。

    听到索塔的话,赫连忘忧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缓声道,“我会尽力。”

    说话间,两人已是到了揽月阁的大堂。

    大堂内,侍奉的丫鬟一见赫连忘忧来了,赶紧便进到了里屋通报。

    不片时,那里屋之内便走出了一个身形魁伟的汉子。这汉子一身狐裘,在大堂内站定,目光似火锁定在赫连忘忧身上。

    “你还知道回来!”那汉子语调幽冷,满含着上位者的威仪,言语间满是嗔怪。

    赫连忘忧刚刚进门,便被人这样一通指责,眼神微微一黯,便是拉下了脸,“宫主,我虽在天圣宫修行,但是,却没有卖身给天圣宫,天圣宫也不是我家。宫主这般态度,却是做给谁看?”

    此人不是天圣宫的宫主司徒南是谁?自己的女儿身中腐尸之毒,心心念念地都是眼前这个芝兰玉树的少年,自己为此还专程托人捎信到了东帝国,可是,这个少年,竟是无视自己的催促,依然在东帝国我行我素!

    第290章 0290 寻找月紫衣!

    若不是自己这些年在天墨城还算有些底子,认识几个医术还算可以的人,他的静儿可万万熬不到今天的!可是,现在,当这个冷清的少年回到天圣宫,自己派索塔请他过来之后,自己不过是稍微嗔怪了一句,他便是这副态度!

    “赫连忘忧!”司徒南脸上微微浮出恼色,“这些年,本宫待你不薄吧?”

    赫连忘忧淡淡地一掀眼皮,没有说话。不薄,是不薄,但是,这些年,自己也没少给天圣宫卖力呀!若没有他,天圣宫怎么可能在天墨城坐实第一的位置。

    看赫连忘忧那不咸不淡的态度,司徒南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对赫连忘忧,他一向是礼让有加,可是,就在前不久,当他的女儿半死不活地回来,将她在东帝国的遭遇跟他一说,司徒南想掐死赫连忘忧的心都有了。他的女儿心心念念的男人,居然有了别的女人,而且,还纵容别的女人抢了他女儿的黄金噬魂鞭!

    一想到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黄金噬魂鞭被别人拿在手里,司徒南这心里就一阵一阵的不舒服。黄金噬魂鞭是司徒静的趁手武器,握在手中已经好几年了。这在天墨城几乎是人所共知的,如今,司徒静的黄金噬魂鞭被人给抢了,这无异于当众打他司徒南的脸啊!这让他这张老脸,以后往哪搁?!

    为此,他还特意教训了索塔一番,怪罪索塔不明事理,折了天圣宫的脸。

    然而,对此索塔也是相当委屈,以往宫主对待圣子那是毕恭毕敬,何曾说过一句重话,在天圣宫里,圣子几乎是与宫主比肩的存在,圣子发话,他哪里敢不听?谁知道,宫主对那黄金噬魂鞭会这般在乎呢!

    “宫主,你今天的火气似乎有些大。我看,我还是下次再来吧!”说着话,赫连忘忧竟是旁若无人的一转身,便要离开揽月阁。

    司徒南手指微微发颤,指着赫连忘忧,愣是被气得说出话来。如今,他的女儿已经病倒在了床上,就是想要见一见这个男子,但是,这个男子,怎么就那么绝情呢?

    一看情况不妙,索塔赶紧拦住赫连忘忧,上前打圆场,“圣子,宫主他也是关心阿静心切,绝对没有对你不敬的意思。”

    一边安抚赫连忘忧,索塔还一边朝着司徒南使眼色。司徒南虽然是气愤难平,但谁让自己的女儿喜欢人家赫连忘忧呢?当下也只得闷闷地哼了一声,压下了所有的不满,对赫连忘忧道,“我今天的态度,是有些不好。不过,你也该理解,阿静现在这个状况,我这心情着实是好不起来……”

    看司徒南的话头隐约已经有些服软的意思,赫连忘忧这才慢悠悠回过身,淡淡一笑,“宫主心里记挂着阿静,这我能理解。但是,也请宫主记住,我赫连忘忧进天圣宫时,便说过,你若想留我,拿出你的态度。不然,这天圣宫,我倒真的不怎么稀罕!”

    这一番话说出来,司徒南的脸登时便紫了。然而,赫连忘忧说的却是事实。当初赫连忘忧进入天圣宫的时候,便是信心十足地表明过立场,若是在天圣宫受不到相应的礼遇,那么,天圣宫,不待也罢!

    正是因为赫连忘忧这般强势的态度以及赫连忘忧表现出的惊人天赋,才让司徒南对赫连忘忧另眼相待,给予了他仅次于自己的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