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墨听完,也是无语了。说到底,这也是人家凤菲的机缘。

    两个女人在外围等到了正午,赫连忘忧的身影才从远处奔了过来。三日不见,赫连忘忧依旧如当日分别时那样的干净优雅,只是,那俊逸的脸上却是微微有些倦意。

    “小墨墨,这几天,想我没有?”赫连忘忧一见季雨墨,便是露出了一副清润的笑意,连语气都不觉柔和了许多。

    季雨墨微微咧着嘴,笑了笑,“结果如何?”

    赫连忘忧语气自信满满,“自然不会让你失望。”

    季雨墨呵呵一阵轻笑,没有再说话。她和赫连忘忧要找的药材本来就是一种,即便赫连忘忧找不到,她这里也有。

    三个人在莽林苑外围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太阳都快要下山了,还是不见月紫衣的身影,季雨墨不禁就有些着急了,“师傅他,不会有事吧?”

    赫连忘忧轻轻勾了勾唇角,“他可是炼药师,这莽林苑里,除了毒蛇巨蟒,还有什么可怕的?”

    虽然赫连忘忧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季雨墨还是不由有些担心月紫衣。

    “不如,我们去找一找他?”季雨墨提议。月紫衣是引领她进入炼药一途的引路人,更是几次救她于危难的贵人,现在,大家聚齐,却独独不见月紫衣,季雨墨心里总是不踏实。

    “好。”赫连忘忧没有异议。作为跟季雨墨一同从东帝国升到现在的人,赫连忘忧自然知道月紫衣在季雨墨心里的位置。

    凤菲也表示没有异议。

    可是,莽林苑这么大,想要找人,该从哪下手呢?

    就在三个人左右为难的时候,et咿咿呀呀地朝着凤菲比划起了什么,凤菲蹲下身子,侧耳倾听。不大一会儿功夫便是笑了。

    站起身,凤菲朝着季雨墨勾唇一笑,“这个小家伙说,你的朋友很快就会过来。叫我们耐心等一会儿,以免咱们走错了。”

    季雨墨眯缝起眼睛,这小家伙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就在季雨墨心里暗暗怀疑的时候,左手边的林子呼啦啦传来一阵响动,月紫衣果真从林子里钻了出来。只是相比于当日分别时的场景,如今的月紫衣衣衫有些破烂,脸上也挂了彩,被划得一道一道的。

    季雨墨惊讶地张着小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月紫衣,“师傅?”

    这莽林苑里最危险的东西就蟒蛇,按理,师傅对付这些蟒蛇那是绰绰有余的,不然,季雨墨也不会提议分开行动。可是现在,月紫衣这一身行头,好像乞丐似的。。。

    “没事,我只不过是,遇到了一点儿小麻烦。”月紫衣嘿嘿笑着,挠着脑袋,像是在跟季雨墨解释,更像是在安慰季雨墨。

    季雨墨轻轻吸了口气,“师傅,你,找到我们需要的药材了吗?”

    月紫衣点了点头,嘿嘿笑道,“嗯,找到了。而且,我还给你带回来一个好东西。”

    月紫衣说着话走到了季雨墨跟前,摊开手掌。在月紫衣的手掌上,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炉鼎。炉鼎精致,好似水晶铸就,在细碎的阳光下散发着幽幽的白芒。

    季雨墨蹙眉,看着这个炉鼎,不明所以,“师傅,我们炼药师不是拥有本尊药鼎就可以炼药吗?”

    月紫衣抿了抿唇角,“是的。不过,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炼药师受伤的时候,本尊药鼎是召唤不出来的,这时候,只能借助外部药鼎。”

    所以,师傅便要将他千辛万苦寻来的这个药鼎送给自己?

    第665章 0665 漂亮的鼎!

    “师傅也会有受伤的时候,这个药鼎,我不能要。”季雨墨将月紫衣的手掌推了回去,“还是你留着吧。”

    月紫衣剑眉微微一拧,“你嫌弃?”

    季雨墨哑然,她哪里是嫌弃,她只是觉得,自己总是这么无条件地接受师傅的好,有些过意不去而已。

    “好了,这个药鼎你就自己留着吧,我会帮着小墨墨寻找一个更好的药鼎。”赫连忘忧将季雨墨拽到自己身边,远离了月紫衣,“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这个地方,可真是让人作呕!”

    赫连忘忧一边说着话,眉头却是拧成了疙瘩。的确,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进这么一个蛇涎遍布,随时会有蛇窜出来的地方,真的蛮恐怖的。

    月紫衣深深看了赫连忘忧一眼。他的手始终牢牢地攥着季雨墨的手腕,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捍卫者自己的专属物一般。

    月紫衣轻轻吁了口气,有些失落地将那樽水晶药鼎收了起来。

    这樽药鼎是一只巨蟒吞进肚子里的,为了获得这樽药鼎,他差点儿被那只巨蟒给吞了。但是,这个过程,他不会告诉季雨墨。既然,她不收,那自己就替她保留着吧!

    三个人出了莽林苑,感受着阳光重新从天边投射下来,三个人就好像是重新活了一遍似的。

    因为已经完成了任务,三个人往回赶时,速度显然快了很多。

    一方面,凤菲真得很担心自己哥哥的情况,另一方面,季雨墨也想知道,在自己不在的这几天里,凤唐到底会不会搞出一些名堂。

    凤族之内,凤唐站在凤族后院的竹林里,眼神深深望着天边。这三天时间里,他一次都没有再见过那个要跟自己斗医的小姑娘。他曾经去问过族长,族长说,那个小姑娘在闭关。

    凤唐不傻,若是那个小姑娘在闭关,那么她的同伙呢?也都在闭关?

    只是一瞬间,凤唐就明白,自己似乎被凤族族长给耍了。

    看透一切的凤唐,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不安,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

    这三天时间里,他在抓紧一切机会向外界传递消息。但是,很可惜,每一次都好巧不巧地遇到凤族的上层。第一天遇上了大长老,第二天遇上了二长老,第三天则遇上了族长!

    如果说一次偶遇也就罢了,但是每天都有偶遇,让凤唐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露出了什么破绽?

    凤唐仰头望天,深深叹了一口气。当年凤族举族潜逃,他因缘巧合投进了凤族的队伍。事后,他不是没有想过回去,但是,每一次他想要回去的时候,大人都会以各种理由要求他留下,让他帮助传递凤族的各种消息,以及收买凤族的人心。这些年来,他按照大人的安排去做,也的确是收获了不少凤族人的尊重。但是,与这种尊重相伴而生的就是浓浓的不安。

    这或许是一种心理作用,就好像一个人做了坏事,总会担心遭报应一样。凤唐在这些年里,虽然在凤族享受着至高无上的尊重,但是,他的良心,其实是不安的。

    然而,一个犯了错误的人,一旦犯了第一个错误,就会用一个接一个的错误去掩盖和弥补。最终,凤唐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深深叹了一口气,凤唐紧了紧披风,转身下了高坡。得去看看孙少爷了,虽然孙少爷不怎么喜欢自己,但是,能不能找到合欢草,还得靠着孙少爷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