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担心自己吗?

    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沈黎已经走了。她打开门,门口空荡荡,夜风吹过,好像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瞬间充盈肺腑,正准备转身回房之时,一低头,一个小纸盒出现在眼前。

    纸盒?

    迟昼弯下腰将纸盒捡起,纸盒上的‘创可贴’三个字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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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苏澄一结束就连忙跑了出来准备去迟昼,结果一眼就看见沈黎拿着个手电筒从那边走来,于是他诧异地问:

    “咦,你怎么从那边过来了?”

    沈黎关掉手电筒,表情淡淡地从黑暗中走出来,说:

    “随便逛了逛。”

    “?”苏澄看了看他身后连盏灯都没有的道路,满脸匪夷所思加怀疑:

    “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去逛?你就不怕被狮子吃掉?”

    今天下午他才刚看着一只狮子一张嘴就把半只鸡的身体都咬了下来,那种人与野兽的实力差距,可不是开玩笑的。

    沈黎简直看都不想看他,只斜了他一眼,一边走一边道:

    “我看你今天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脑子没用可以捐了,蠢就真的无药可医了。

    苏澄转身跟上他的步伐,语气着急道:

    “哎哎哎,你等会儿,我有事要问你。”

    沈黎登时停下脚步,苏澄刹车不及,一个趔趄,直接就撞了上去。

    沈黎被撞得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看他,语气微凉道:

    “苏澄你要是觉得控制不自己的腿,我不介意帮你捐出去。”

    苏澄这人做事每回都急急忙忙,不该着急的时候也是瞎着急。

    苏澄连忙举起双手,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样子嘿嘿笑了两声道:

    “我这不是太着急了嘛,又不是故意的。”

    沈黎有些头疼的抬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说吧,有什么事?”

    沈黎立马蹭了过来,道:

    “我刚刚去找alice老师,结果哪儿都没找到,你从那边过来的时候看到她了吗?”

    开拍之前他也听到了这件事,就想着看看迟昼怎么样了,结果又听说被领导叫到办公室去了。

    “你找她做什么?”沈黎抬头看他,眼睛因为没有戴眼镜而微微眯起,狭长的凤眼顿时变得有些犀利。

    “没有啊,我就想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关心一下而已。”

    毕竟昨天迟昼带了他一上午,还教了他许多专业知识,再怎么说也是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关心一下老师也是应该。

    沈黎低头,戴上眼镜,淡淡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热心肠了。”

    “哎呀,alice老师人是真的很好,关心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在实验室工作,现在应该没什么空。”沈黎淡淡道。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不要去打扰人家。

    这话苏澄还是听得懂的,于是他点点头:

    “好,那我晚点再去找她。”

    “你很闲?”沈黎看他,眼眸微眯,冰冷的镜片将他的视线投射出来也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苏澄:“我怎么觉得你阴阳怪气的。”

    “你听错了。”

    “不对,你就是阴阳怪气!你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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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边,程新月仍然在气冲冲地整理行李。

    她真是受够了这个烂地方,什么都没有就算了,连洗个澡都要限制水量。就这么个小破地方,区区一个饲养员既然还敢这么对她。

    一旁的女导演见拦不住她,便说:

    “程老师,你就算要走也等明天再走吧,现在天都黑了,外面很不安全的。”

    程新月把手里的衣服重重往行李箱一丢,蛮横道:

    “那我不管,是你们把我送过来的,你现在必须送我回去。”

    “这...”女导演面露难色。

    不是她不肯,是因为的确做不到。马赛马拉位于肯尼亚边境,除了有野兽出没以外,这里天宽地广,若是没有当地人带路很容易迷路,风险极大。

    “总之你们必须送我出去,要多少钱我都给你。”程新月简单粗暴地打断她的话。

    她程新月从来都不缺钱,违约金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话罢,她就准备继续收拾东西,但还没弯下腰,她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句:

    “沈总你怎么来了?”

    程新月心中一喜,立即抬眼望去。

    这时沈黎修长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他站在门口,几乎与门框上顶齐平,他穿着件棕色的风衣,宽松的衣摆不仅不显肥大,反而将他的长腿拉得越发修长,玉树临风。

    “沈总。”程新月满脸欣喜地走上前,抬头看着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