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听说是个摄影师,很厉害的那种,专给大明星拍照,叫什么我一下子忘了。”

    摄影师,大明星,迟昼,姓迟的,那就是……

    “是叫迟暮吗?”沈黎问。

    “哎,对,你怎么知道?”唐愿惊讶道。

    “他和我们公司合作过,有幸见过一次。”

    那次是他来给程新月拍照的,他过来签合同,当时他恰好路过会议室,印象中是个非常冷漠无情的男人。他的冷漠与迟昼不同,迟昼是浮于表面,而他是内里。

    没想到,他会是迟昼的弟弟。

    “这样,”唐愿点点头,也不太在意,道:

    “不过现在相机丢了也没办法,只能祈祷警察能找到小偷了。”

    沈黎没说话,若有所思地扶了下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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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过后,两人就去了大使馆,好在今天人不多,所以事项很快就办理完毕,但要等拿到证件,就算是加急也要再等一天。

    “我们下午要去干什么?闲着也是闲着,要去逛一下吗?我都好久没去逛街了。”唐愿一边走出大门,一边侧目去看迟昼。

    他们平时来纳库鲁都是匆匆忙忙办完事就走,也没有怎么好好逛过街。这会儿又不着急回去,他倒是想去逛一逛。

    迟昼闻言一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道:

    “沈黎邀请我下午去他们合作的咖啡庄园帮忙,我答应了。”

    刚才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这件事,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迟昼心里隐约有些歉意。

    唐愿倒是无所谓,反正两个人是逛,一个人也是逛。

    他点了点头,道:

    “好,没事。你和沈哥去吧,我自己一个人逛就好了。”

    迟昼颔首,清润的眼眸微亮,道:

    “我们大约晚饭后回来,如果有什么事,你随时给我电话。”

    沈黎说咖啡庄园离市区不是很远,大约三四十分钟的路程,晚上应该是可以赶回来的。

    “好,放心吧,我这么大人丢不了。”唐愿笑眯眯地比了个ok的手势,心里想的却是,好不容易两人有些进展,他才不会那么没眼力见去打扰呢。

    末了他又问:

    “那你们什么时候走?”

    话音落下,一声汽笛声响起。

    “嘀~”

    两人齐齐转头,只见马路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车,而秦枫桥正站在车旁冲他们招手。

    两人齐步走上前。

    “你们怎么来了?”唐愿看了一眼停在边上的黑色汽车,从车窗隐约可以看见后座的人影。他有些好奇地问:

    “你们这是要出发了吗?”

    “对,行程有变,庄园的主人请我们过去吃午饭,所以我们得早点出发。”秦枫桥笑眯眯地说道。

    “我就不去了,我们迟姐就交给你啦。”唐愿一边说一边双手握住迟昼的肩膀把她推到前面。

    秦枫桥见此,立即打开后车门,即殷勤又信誓旦旦地说:

    “放心,我们老板一定会照顾好迟老师,不让她受一点伤的。”

    唐愿悄悄在迟昼身后伸出大拇指,浓密的大胡子后面露出一口大白牙,表示很放心,并且一定要好好配合,撮合两人。

    两个大男人很默契地相视一笑。

    迟昼没发现他们的小动作,只是觉得秦枫桥笑得有些奇怪。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车门一开,她就看见了坐在里边的沈黎。

    沈黎似乎在开门前就看着这边,所以在开门的那一刻迟昼看见他冲自己微微颔首。

    迟昼扶着车门,上车前还是不太放心,便又侧了侧身看着唐愿嘱咐道:

    “你真的不来吗?”

    肯尼亚治安对外国人来说着实有些不安全,尤其是出手阔绰的中国人,去哪儿都比较危险。再说唐愿出来的次数比较少,纳库鲁又不怎么熟悉。

    被她这么一问,长着大胡子的青年反而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他知道迟昼是为他好,但是他也是个成年人了,迟昼这语气总有种哄小孩的模样。虽说他确实动协会里年纪最小的,但这会儿还在外人面前,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小声道:

    “真的不去。哎呀,迟姐我都那么大个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啦。”

    迟昼见他这么不好意思的模样,反而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她点点头,眉眼弯弯,温声道:

    “好,晚上见。”

    “好,拜拜。”唐愿朝她挥手。

    话罢迟昼就上了车。

    当迟昼背靠皮质靠椅的那瞬间,身边人温柔的气息就四面八方地朝她拥挤而来,掺杂着淡淡雪松与檀香的味道,有让人瞬间放松的力量。她微微垂眸,余光看见对方修长的手指放松地放在膝盖上,黑色休闲裤将他的手映得十分白净,指节匀称,指甲修剪的弧度如半月,整齐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