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初拉着谢诩回到自己房间,靠在桌边,朝他抬抬下巴:“把上衣脱了。”

    不等谢诩反驳,迅速补充下一句:“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

    话说出口时,她就做好了谢诩会拽着衣服,两人就此僵持半天的打算。

    却没想到,谢诩淡淡看她一眼,抿着唇一言不发脱了上衣。

    弄得凌初一懵,下意识吹了个流氓哨。

    谢诩:“……”

    凌初:“……”

    她顶着谢诩“我就知道”的视线,轻咳一声走到近前,弯下腰,戳了戳他腰间发青的痕迹。

    “嘶。”谢诩忍不住发出声音。

    凌初抬眼看他:“疼?”

    “……”

    比起疼,更多的是痒。

    但谢诩没有说,含混说了声:“有点。”

    凌初站起身蹙眉看了看周围,她没有带药,只能从酒店冰箱里拿出一盒冻好的冰块,用毛巾包裹住,摁在淤青上。

    腰侧又凉又痒,谢诩不自在地侧过身。

    “别动。”凌初在另一侧腰上掐了下,警告他不要乱动。

    谢诩牙关一紧,咬住唇,红着脸,僵直身体,一动不敢动了。

    屋子里静的落针可闻,谢诩不自在地看向屋子别处,凌初的屋子很整齐,小小一个行李箱,光从外表看,就知道没装多少东西。

    简洁、干脆。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视线再次移回凌初身上,为了方便冰敷,她搬来一个稍矮的躺椅,坐在床边。

    谢诩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因为嫌短发每天吹洗麻烦,凌初蓄起了长发,已经过肩。

    他的手动了动,上学时都不曾有过的调皮欠劲儿涌上,轻轻勾起凌初一缕青丝。

    “诶?”

    谢诩手一抖,像个受惊的小动物一般,急忙收回手,带着点结巴,问:“怎、怎么了?”

    恶作剧成功的凌初弯了下唇角,压着笑意,故作正经道:“没看出来,你还有腹肌呢?”

    “哦。”谢诩慌乱地眨了几下眼,问:“那你要摸摸吗?”

    凌初:“……”

    妖怪!还不快快现出原型,交出真的谢诩!

    屋中再次归于一片寂静,谢诩低头看凌初,抿了抿唇,又故意问:“真的不摸吗?”

    凌初:“?”

    她以人格担保,这句话绝壁是挑衅。

    凌初抬头眼含古怪地看着谢诩,对方又用那种云淡风轻的无辜眼神回视。

    对视片刻,凌初噗嗤笑出声,站起身,坏心眼地凑到谢诩耳边,拖长音笑道:“我说没说过,调戏人的时候不要脸红啊。”

    说完捏着他另一边的耳尖,轻轻揉了揉,谢诩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认真地问:“所以你喜欢不会脸红的吗?”

    “你的前男友就是这样的吗?”

    后一句话的声音低到几不可闻,却成功地被凌初的耳朵捕捉到。

    他垂着头,头发丝都仿佛写着“失落”两个字。

    凌初微眯眼,摩挲了两下手指,没有说话。

    谢诩极快地看了她一眼,低着头闷闷道:“还有你暗恋的那个人,我知道,是大四毕业的学长,当过学生会主席,长袖善舞,无论男女,和每个人都相处的十分融洽。”

    “不像我。”这三个字一出,凌初眼皮子猛地一跳,听谢诩继续说:“只知道学习,性格孤僻,除了钱邓,都没怎么和班里的女同学交谈过。”

    凌初:“……”

    谢诩说完等了半天,没听到凌初说话,眉头一拢,又快速松开,缓慢地抬起头和凌初复杂的视线撞个正着。

    谢诩歪了下头:“怎么了?”

    “没事。”凌初慢悠悠地说:“就是想问问你还喝不喝热水了?”

    “……”

    谢诩完美的表情裂开一道缝。

    凌初以拳抵唇,眉眼飞扬。

    看着她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悦色,谢诩被“热水”堵住的那口气,倏而散了个干净,也笑了出来。

    两人像傻子一样对笑良久,凌初笑意微敛,俯身捧住谢诩的脸,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眉眼轻柔真挚:“没有,都不喜欢,只喜欢你。”

    这是她第一次明显而又直白的表达出自己的喜欢,谢诩愣住,反应了好半天,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凌初又吻了他一下,一字一顿地说:“我说,只喜欢你。”

    谢诩垂下眼,睫毛飞快地颤了几下,小声说:“我没听清,可以再说一遍吗?”

    “……”

    凌初松开手,冷漠无情脸:“哦,那就算了。”

    “……”

    “不行!”谢诩立马截断她的话,站起身把凌初揽入怀中,忿忿地反驳:“来不及了,我听到了。”

    这个戏精!

    凌初磨磨牙,报复性地掐谢诩的腰,因为怕痒,谢诩不可抑制地发出笑声,手臂却不肯放开,紧紧抱着凌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