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市买了几束芍药和野百合,姚舒和岑姨回到了麓园。

    岑姨拿了几个花瓶把花都插了起来。

    姚舒正准备把插好的花瓶放好时,却在下一秒看到了放在金丝楠木斗柜上的相框。

    她认出那是毕业旅行的照片,是刚才裴砚承在暗房洗的那一张。

    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装裱好了。

    在她出神之际,裴老爷子走过来,慢悠悠说:“也不知道砚承怎么洗的照片,这张相片不仅层次差,洗得都发灰了。”

    姚舒看着那张照片,心跳倏而加速。

    她对摄影没有研究,不知道裴老爷子说的层次感和照片发灰,是不是因为相纸在定影液里泡了太长时间的原因。

    说好是放两分钟的……

    可是那会儿叔叔忙着亲她,早就泡了不止两分钟了……

    裴向华:“真搞不懂照片都这样了他为什么还当个宝贝似的裱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照片有什么特殊意义呢。”

    姚舒红着脸低声说:“其实…照片也不是特别难看的,可能裴叔叔就是喜欢这张吧。”

    “谁知道他啊,年纪越长人越古怪。”

    裴老爷子摇摇头,负着手走到外面的露台去逗鸟。

    会客厅内,姚舒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会儿,最后才小心翼翼把那束嫩黄色的野百合放在了相框旁边。

    一看到这张照片,不由自主就会想起那个吻。

    如果她记得没错,陈叔叔他们之前有说过,裴叔叔是没有谈过恋爱的。

    可是裴叔叔要是没有谈过女朋友,为什么他对于接吻那方面似乎特别得……娴熟。

    姚舒用食指轻轻碰了下自己的唇,那种重重的吮吸感仍旧清晰。

    那么娴熟,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接吻的样子。

    难不成,裴叔叔虽然没有女朋友,但是他有那个啥伴侣?

    姚舒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叹了口气,兀自喃喃:“所以人是怎么学会接吻的呢,为什么叔叔就那么娴熟……”

    “这个以后老师会教的。”

    一道稚嫩的嗓音响起,豆豆正仰着小脸看着她。

    “豆豆?”

    “小舒姐姐你不用担心,你刚刚说的那个什么接吻,就算不会也没关系的,这些以后老师都会教你的。”

    豆豆年纪小,其实并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意思。他只是觉得,只要是不会的东西,老师都会慢慢教给他。

    “回来了?”

    身后响起低沉的男声,姚舒回头,裴砚承正往这边走过来。

    豆豆开心地扑过去。

    “叔叔!小舒姐姐因为不会那个……”他歪着头想了一下,“不会接吻,所以正发愁呢!”

    姚舒脸红:“我没有,豆豆,你别乱说!”

    “我可没有乱说,小舒姐姐还说为什么叔叔接吻就那么娴熟。”

    这样难于启齿的话被小孩子一脸单纯地说出来,姚舒羞耻到只想原地去世。

    裴砚承笑了下,摸了下豆豆的头:“我知道了,豆豆先去跟大白玩一会儿,叔叔找小舒姐姐有点事。”

    豆豆点点头,跟大白一前一后跑去庭院玩。

    “去花市玩得开心么。”他问。

    这是两人在做了那种亲密之事后第一次见面。

    不是在暗房,而是在一个光线充沛的,所有人都看得到他们的地方。

    那份背德感再次席卷而来,姚舒不敢看他,故作镇定摆弄花朵。

    “去花市就是看看花,也没玩别的什么了,逛一圈就回来了。”

    裴砚承说:“刚才豆豆说你——”

    姚舒打断:“我什么也没说,豆豆乱讲的……”

    小姑娘的脸上是藏不住事的,心里的那点小情绪一五一十全写在了脸上。

    “姚舒。”裴砚承叫她的名字。

    “没有别人,只有你一个。”

    “我只吻过你。”

    姚舒脸热热的,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儿般,细细柔柔、恍若无声地“嗯”了一声。

    裴砚承伸手,握住女孩儿柔软的手指。

    那么纤细而滑腻的手指,甚至让他不敢用劲去握,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指尖。

    掌心传来滚烫温度,姚舒的呼吸陡然一紧。

    下意识就要去挣脱男人的手。

    “叔叔放开我……”

    裴砚承置若罔闻,非但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长指没/入她的指缝,分开,与她十指相扣。

    “怎么,现在手都不能碰了?”

    “爷爷就在外面啊,万一被他看到了……”

    姚舒既紧张又害怕,眼睛往那扇落地窗外瞟。

    此时的裴老爷子正在会客厅外的露台逗鸟,岑姨去拿花瓶了,可能很快就会回来。

    “看到了就看到了,作为你的叔叔不能握你的手?”

    “可是、可是……”

    姚舒害羞地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