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看到好友申请的时候她莫名起了鸡皮疙瘩,感到了一种淡淡的恐惧感。

    好像有一个人正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暗中窥伺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没有通过验证,回复了一句“抱歉,我高中不可能谈恋爱”就再也没有理他。

    但思绪被扰乱,题目怎么也刷不下去了。

    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也没用,望舒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写稿件。

    初中毕业的暑假,机缘巧合之下,她和北华大学新闻传播学院的一位学姐共同创办了一个主要写日常感悟、时事评论的公众号,她负责提供内容,学姐负责运营推广。

    仅仅半年时间,这个公众号就壮大了起来,积累的粉丝已达数万,虽然收益不稳定,但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这件事她谁也没告诉。

    高中时期,何月决计是不会允许她做这样“玩物丧志”的事情的。

    何月也决计不会允许她谈恋爱。

    这么一想,她和凌越现在这种点头之交的状态也挺好。

    不会让她动摇自己,也不会将凌越拉进这乱局。

    万一凌越喜欢上了自己,她岂不是要当渣女了,撩了又不能负责。

    望舒自嘲一笑。

    微信界面还在显示着好友申请,望舒点击添加好友,然后立刻把人拉黑。

    ==

    送薯片的人最终还是来找望舒了,他把望舒在学校的动向摸得清清楚楚。知道她作为学生会成员,在检查高二1到8班早操出勤的时候是一个人。

    于是在楼梯拐角处堵到了她。

    “你是?”望舒退后一步,退到;楼道外的小角落。

    面前的人是方形脸,八字眉,厚嘴唇,一副老老实实乖学生的模样。

    “望、望舒,我是吴文瀚,我是送你薯片的人。”

    望舒的神色立刻冷了下来,举步想走,被人哀求着拦住了:“望舒,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真的。”

    “我跟你说过,我高中不会谈恋爱。”

    “那我也可以试着追你啊,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自己最终能够感动你的。”

    ???

    望舒觉得自己跟这个人交流不了。

    对方还在喃喃重复:“我喜欢你,真的,你别不信。”

    楼梯间一个人影经过,吴文瀚余光瞥见,立马朝后一缩,住了嘴。

    好在那人只是经过,他松了口气,继续缠着望舒。

    望舒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得坏。

    那个经过的人是凌越。

    他的眼神原先还是平静无波的,看过来时却一顿,随后匆匆转开脸。

    望舒不知道他会把眼前这一幕理解成什么。

    早操期间,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她和另一个男生单独见面,还站得很近。

    她心里突然生出了许多许多委屈。

    怎么能这样啊。

    他们俩之间已经够糟糕了。

    却还有人蛮不讲理地过来搅局。

    她吸了吸鼻子,忍住想哭的欲望,努力让自己不对吴文瀚恶言相向:

    “我很尊重你的个人感情,但我想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足够明确了。”

    “不收你的薯片是拒绝,不加你的微信是拒绝,加了你把你拉黑是拒绝,告诉你我高中不会谈恋爱也是拒绝,现在我的态度依旧是拒绝。”

    “到底是我哪一个行为让你误解了?”

    吴文瀚愣了一下:“可是追人不就是让原来不喜欢自己的人变得喜欢自己吗?”

    “难道这有错?”

    望舒简直要窒息了,她直接去推开拦着的手臂,放弃和他交流。

    对方不让。

    此时斜下里突然冒出一只手,稳稳地捏住了吴文瀚的手腕,使蛮力拉开了他的手,轻轻巧巧就让他后背撞在背后的名人名言展示框,撞得那金属框都发生一声响动:“望舒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现在这个行为不是追人,是骚扰,懂吗?”

    是刚刚走掉的凌越。

    望舒刚刚还强忍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她匆匆躲到他身后,不想再跟吴文瀚纠缠。

    凌越架着吴文瀚,想着刚刚吴文瀚的行为和望舒的话,紧紧盯着他的面部表情,试图推测他的行为逻辑,找到他的弱点:“你的行为已经触犯校规了,甚至可能违反法律了,如果你还这样,我会让老师联系你的家长。”

    吴文瀚脸上出现点慌乱:“我又没犯错,你凭什么找家长?”

    “没犯错?”凌越抓着人,又把人往后面一撞,痛的人脸色都发了白,自己的手肘都蹭到了边框,划出一小道血痕:“那我要问问你家长是怎么教你的。”

    望舒在后面吸了吸鼻子,拉了把凌越。

    她看到凌越手肘被划伤了。

    凌越侧头看了她一眼,手上松了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