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止。

    她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

    “远远看着是一副中规中矩的山水画,但是从线条用色和这个手法特殊的泼墨上面,可以明显的看出,这个风格绝对不是a大的教授教出来的。”

    林老看着墙上挂的这幅画,仔仔细细地看了几眼,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画这幅画的学生应该是一个很有灵气的孩子。”

    “以后在这条路上,应该会有一番造诣。”

    “那可得好好认识一下这个学生啊,给个机会,林老您不是还缺个弟子?”

    站在一旁的季行止突然开口,语气缓缓地,带着一丝的漫不经心,吊儿郎当。

    “你小子,就会给我找事情,收弟子是这么随便的?”

    林老无奈的看了身旁的季行止一眼。

    他收徒弟需要很多条件达到他的要求才行,并不是随便看上哪个就收的,哪里像他说的那么随随便便。

    “这上面不是有落款的,人家有名。”

    季行止指了一下画作最下面的落款。

    林老顺着季行止手指的方向。

    看见了上面的落款。

    牧遥。

    或许是角落里面的牧遥的眼神太过于灼热,远处的季行止似是不经意间的朝着身后的角落那里看了一眼。

    没有看见什么。

    只看见了一个人影从眼前闪过。

    季行止眼神平静,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几乎微不可见的弧度,转瞬即逝。

    牧遥在季行止回头的那一刻,就立马躲到了角落里面。

    背靠着墙,心脏狂跳不止。

    这是下意识的动作,下意识地,牧遥不想要季行止看见她。

    自卑,无措,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被人窥探到之后的窘迫。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牧遥跑到报到登记台那边,准备帮着学姐登记参展校友的名单。

    牧遥到了那边的时候学姐已经不在这边了。

    正好刚刚过来的负责登记的老师看见了牧遥,抬手招呼着牧遥过去。

    “怎么就你一个人?”

    负责老师问牧遥。

    牧遥摇了摇头。

    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刚刚一过来的时候,这里就没有人。

    老师看了她一眼,“你先把这些人员名单整理一下,等过会儿我过来拿。”

    “好。”

    牧遥点了点头,低头立马便开始整理名单。

    -

    但是牧遥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会在几分钟之后就又遇见了他。

    没有任何的防备,毫无预兆。

    即使是尽力的想要躲过,但是还是无法避免。

    她正在低着头整理着名单。

    不经意的翻过一张登记表,然后便在上面看见了季行止的名字。

    牧遥的心脏有过一瞬间的停滞,然后又很快的恢复了自然。

    名字是手写的,季行止,应该是季行止自己手写的。

    字迹行云流水,笔锋刚劲有力,和他的人很像。

    片刻,突然感觉前面有人走过来。

    夹杂着说话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

    直到那些声音到了她的面前。

    牧遥抬头,然后便看见了站在自己的面前的一行人。

    牧遥见到过这些人,这一行人曾在不到二十分钟之前站在自己的画面前,然后谈论过她的画。

    当然的,她也看见了人群中间的季行止。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儿。

    牧遥甚至是能够在那人的眼镜儿的镜片的反光上,看见映在上面的她自己。

    她在看他,他也在看她。

    牧遥顿时束手无措。

    幸好老师及时赶到。

    老师看见了站在这里的一行人,急忙赶了上来,然后朝着那一行人开口:

    “您怎么在这里,院长之前还想要让我去请您过去喝个茶。”

    这句话是对着为首的国画界泰斗说的。

    当然的,那老师看见了站在老人旁边的季行止,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季行止,不仅仅是季行止给a大捐了楼的原因。

    那老师几近是讨好的开口:

    “季总也在。”

    季行止没有说话,而是朝着那老师点了点头。

    林老被邀请去院长办公室喝茶,临走前,林老看了季行止一眼。

    “你也跟我去?”

    “我去干什么。”季行止笑了笑。

    他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和两个老头一起喝茶。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季行止看了一旁一直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的牧遥一眼。

    然后在场的所有的人,都听见了季行止说话的声音。

    一字一句的,漫不经心的。

    “我还从来都没有好好的逛过a大,不知道刘老师是不是能找个学生带着我去参观一下。”

    一行人中,和季行止最熟悉的就是为首的林老了。

    季行止来a大也很多次了,之前也在a大找过女伴,他也听说过这些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