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车门,朝着出站口的方向走着,此时此刻的牧遥已经完全的清醒了过来。

    刚刚的那场梦,差一点就让她陷进去了。

    还好那是梦。

    但是,又可惜,那是梦。

    或许是被当时在车站外面的季行止看着她的眼神给迷惑了。

    因为当时季行止看着她的眼神太柔和。

    季行止将她送到车站,他没下车,而是降下了车窗看她。

    即使是季行止没有说话,但是以牧遥对眼神的敏感程度,还是很清楚的就感觉到,季行止在看她。

    然后她抬头便看见了季行止的眼神。

    淡淡的平静,但是难以置信的,她竟然从季行止的眼睛里面看出了一丝丝的温柔。

    但也或许是错觉。

    牧遥朝着季行止道谢后就进了站。

    在牧遥进站之后,停在路边的车也很快的就开走了。

    南城的冬天没有北京冷,不似北京的寒冷,而是阴冷,潮湿的冷。

    冷风刮在脸上,牧遥逐渐清醒。

    那只是梦。

    别想了。

    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牧遥轻笑,然后裹紧了衣服,走出了车站。

    -

    南城路多是石阶。

    牧遥家住在江边的那个巷子尽头,巷子里面都是石子铺成的小路。

    行李箱拖不动,石子路不好走,牧遥只好将行李箱提了起来,然后朝着巷子尽头的方向走了过去。

    冬天巷子里面的人不多,大多都窝在家里面,所以这一路上也没有看见什么人。

    走到门口,发现家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个门缝儿。

    牧遥透过门缝儿,看见了家里面的灯光。

    轻轻地推开门,牧遥走了进去。

    院子里面空荡荡的,相比起夏天的时候,少了很多的东西。

    厨房的那间屋子门半开着,不断地从里面传出来饭菜的香味儿。

    牧遥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将行李箱放在了院子里面,然后轻轻地推开了厨房的门。

    然后便看见了正在做饭的外婆。

    外婆年纪大了,听力稍微的有一点差,再加上牧遥推门的动作很轻。

    外婆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牧遥。

    直到牧遥故意加重了脚步的时候,外婆才发现。

    转身回头便看见了身后的,正在朝着她笑的牧遥。

    “哎呦,我们家遥遥回来了!”

    外婆连忙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然后朝着牧遥走了过去。

    走近之后,看了牧遥好几眼,握着牧遥的手。

    “我们家遥遥瘦了,是不是在北京都没有好好吃饭?”

    “外婆,我有好好吃饭的。”

    “胡说,那我们家遥遥怎么瘦了?是不是你妈妈生活费给的不够?”

    “够了,足够花了。”

    这个牧遥倒是没有说谎。

    母亲每个月都会给足够的生活费,北京的花费本来就比南城高很多,再加上牧遥的专业平时也比较费钱。

    所以生活费每个月给的都是足够的。

    而且她本来就是一个对于生活品质并不是怎么很在意的人。

    吃饭可以随便吃点,但是画画的工具必须要买好一点的。

    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她太忙了,没有好好吃饭,所以才看着瘦了。

    “要是不够外婆给你,外婆可是有很多私房钱的哦。”

    牧遥看着外婆的那个得意的眼神儿,笑眯眯地,眼睛都快要眯在一起了。

    看着外婆笑了笑,回握住外婆的手。

    “知道了外婆。”

    “外婆今天做了好多你喜欢吃的,等你妈妈回来了,我们就开饭。”

    “好。”

    趁着外婆在做饭,牧遥提着行李箱回了自己的屋子,整理一下东西。

    刚刚整理完东西的时候,就听见了门外传来的声音。

    是脚步声。

    很轻。

    然后牧遥便听见了院子里面的外婆的声音。

    “回来了啊。”

    “回来了。”

    是母亲的声音。

    牧遥很容易就听出来了。

    “遥遥也回来了。”

    “遥遥,出来吃饭了!”

    牧遥闻言,起身走了出去。

    家里面就三个人,家里的人都喜静,吃饭的时候也不喜欢说什么话。

    但是今天牧遥放假,难得的外婆高兴,吃饭的时候便多说了些话。

    “看我家遥遥瘦的,多吃点。”

    外婆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牧遥的碗里面夹了点菜。

    “谢谢外婆。”

    “之前和你说的那件事情想好了吗?”

    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母亲突然开口。

    牧遥知道母亲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这个打算。”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觉得以后毕业了,回南城当个老师也挺好的,我们学校的那些美术老师收入也挺不错的。”

    “或者是校外补习机构的老师,挣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