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出一幅特别好的画的时候。”

    牧遥觉得是这样的。

    “不是。”老师笑着摇了摇头。

    “就算你画出了一幅很满意的画,但是没有人能欣赏,那这幅画就是失败的。”

    “有人喜欢这幅画,那么这幅画就是有价值的。”

    老师看了牧遥一眼。

    “你从小就跟着我学画画。”

    老师回忆着。

    “我还记得当时你小的时候第一次来我的店里面,你就不肯走,就要跟我学画画。”

    “我本来从来都不收什么徒弟,但是你是例外。”

    “我从你的眼睛里面看出来了光。”

    牧遥一边画着画,耳边一直回响着老师说的话。

    突然想起了之前季行止和她说的那件事情。

    其实她从来都没有犹豫过,或许只是缺少了一个契机。

    她想,她应该是拒绝的。

    凭借季行止的关系,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她一直记得母亲说的话:

    但凡有什么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那它也会很容易的就失去。

    本来留在季行止的身边,已经是她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了。

    她想,她的老师只有莫老师一个人。

    从小便是。

    不需要别的老师了。

    她想要的,一定会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的。

    这天画完画之后,去阁楼将老师喊了下来。

    让老师看了一下她的画。

    老师看了很久。

    最后才给的评价。

    “挺好的。”

    “比之前进步了很多。”

    “但是,你还差得远,还要继续努力。”

    老师一向是这样,但是这对于牧遥来说,已经是很好的评价了。

    毕竟老师本来的要求就非常的高。

    晚上回家吃完晚饭,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蝉鸣。

    牧遥辗转反侧,睡不着。

    然后拿起手机,给季行止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通。

    牧遥本来是想要挂断的,但是当刚想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就被接通了。

    “遥遥?”

    电话那边传来了季行止的声音。

    “你睡了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牧遥听着电话那边的季行止的声音不大怎么好。

    “没有,刚刚和沈临南他们喝酒回来。”

    季行止的声音有一些沙哑。

    “你少喝点酒。”

    牧遥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喝酒总归是对身体不好的,不能总是这么喝。

    “我知道,担心了?”

    季行止坐在公寓里面的沙发上,将戴着的眼镜儿摘了下来,扔在了茶几上

    眼镜儿和茶几的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牧遥没有说话。

    季行止感受着电话那边的沉默,轻笑一声。

    “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

    季行止当然不会认为,牧遥打电话给他单纯是为了聊天的。

    这个小姑娘,和她相处的时间长了,就会发现,她是一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倔强又任性。

    挺可爱的。

    他还从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女孩子。

    “是,是有一件事。”牧遥开口。

    “什么事情?”季行止倚靠在沙发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

    “那天你和我说的,林老的事情,让我考虑一下。”

    “嗯。”

    季行止以为牧遥想好了,同意了他的说法。

    “还是算了吧。”

    季行止闻言,半眯着的眼睛微微地睁开。

    似乎是觉得有一点不可思议,毕竟这么好的机会,没有人是不会接受的,尤其是这个对于牧遥来说,是完全可遇不可求的。

    “你想好了?”

    季行止再次问道。

    “嗯,我想好了。”

    “这样对于别人也不公平,而且,我不想靠你的关系进去。”

    季行止听着牧遥说的话,突然笑了。

    隔着手机,牧遥也听见了季行止的笑声。

    “遥遥,你要知道,别人想要靠我还没这个机会呢。”

    她倒是,给了机会却不要。

    “我自己也可以的。”

    “我可以做好。”

    季行止见牧遥坚持,也没再说什么。

    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他可不会给这么长时间的考虑的时间,一般都是当场必须决定的。

    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这么不识趣。

    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

    季行止靠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茶几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牧遥说着话。

    “在家做什么?”

    “就是在老师的店里面画画,或者在家陪着外婆。”

    牧遥如实回答。

    “嗯。”

    “你呢?”

    “上班,去沈临南的聚会,出差。”

    两个人就好像是那种再普通不过的情侣一样的,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