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活过的痕迹太明显了,他无法忽略。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周南来到公寓,看见的是一烟灰缸的烟头,以及满地的酒瓶。

    但是季行止却是难得的清醒。

    当天季行止就去了四合院那边。

    老太太正在下棋。

    看见他来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了一句:

    “坐下,陪我下个棋。”

    季行止毕竟是有求于老太太,只能老老实实地陪着老太太下棋。

    等下完了棋再说也不迟。

    片刻,老太太似乎是不高兴了,放下手中的棋子看他。

    “你怎么回事?”

    “心不在焉的。”

    这棋下的,一点儿都不用心,特别敷衍,心神不宁的。

    老太太看出了他的来意,但是没表明,就等着季行止主动开口。

    季行止抬头,看着老太太。

    “想求您帮我一个忙。”

    毕竟是自己的外孙。

    老太太心里嘲笑了一下:真是没出息,当初是谁说的不会后悔的?

    “我还记得,你说你从来都不会后悔,也不会来找我。”

    老太太还是想要为难一下他。

    “之前确实是觉得自己一定不会后悔。”

    他轻笑一声,似乎是在自嘲。

    “但是等我发现自己错了的时候,已经晚了。”

    “但是只要有任何的还能挽回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最后老太太还是帮着季行止去找了季老爷子。

    后来季行止和老爷子达成了一个协议。

    后来的几年里面,他都在完成这个协议。

    所有的所有,都是为了能和她在一起。

    -

    她不在他身边的那几年。

    她虽然已经不在北京那个圈子里面了,但是圈子里面依旧还是流传着她的名字,她的传说。

    毕竟是季行止第一个开口承认的女朋友。

    也是唯一一个。

    自此之后,季行止身边就再也没有过女人。

    多少女人前仆后继,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接近他。

    那天沈临南去一个朋友的场子。

    姗姗来迟。

    几个关系比较好的知道沈临南和季行止关系好,出口调侃。

    “这行哥是转了性了?怎么身边都没女人了。”

    “不会还想着那个牧遥吧?”

    大家都是在开玩笑,毕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相信季行止真的是为了一个女人。

    什么样子的女人没有啊,非要执着于这么一个。

    沈临南看了那人一眼。

    故作高深。

    “这男人啊,一旦在一个女人身上栽了跟头,或许就爬不起来了。”

    他们几个和季行止关系好的,可都是看见过了季行止为了牧遥伤神的样子了。

    “你们等着看吧,他俩还没完。”

    孰不住,沈临南的这一句话,竟然一语成谶。

    毕竟啊,有些爱,哪有那么容易放下的。

    -

    2016年,她离开的第一年。

    他身边再也没有了任何女人。

    好像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工作上。

    一直在忙碌。

    公司投资了一部电影。

    是陆谦主动提出来的,他看上了一个女明星,听说该女明星会参演这个电影的女一号,所以喊着他一起投资,当然了,资金的大部分都是他拿的。

    恰巧那天有空,参加了那个电影的开机宴,工作了很长的时间了,就当作是放松了。

    晚上在该剧组的酒店休息。

    不那么意外的,那天晚上酒店房门被人敲响了。

    是这个电影的女二号。

    低胸吊带睡裙,浑身上下就只透露出一个目的,在这个昏暗的夜晚,显得是那么的明显。

    来人也是丝毫不扭捏,直接就表明了来意。

    “我能进季总的房间喝杯茶吗?”

    但是究竟是喝茶还是另有目的,两个人彼此之间都心知肚明。都是成年人了,在这个圈子里面,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常见。

    “想喝茶?哪里不能喝?”

    季行止看了面前的人一眼,轻笑道:

    “非要到我的房间里面来喝?”

    站在季行止面前的女二号完全没有不好意思。

    季行止是什么身份,要是能攀上他,什么资源得不到?

    听说他身边没什么女人。

    她不屑,什么男人身边能没有女人?

    她一向对于自己十分有自信。

    她穿成这个样子,没有哪一个男人不会上钩。

    似乎是她低估了季行止。

    又或许是高估了她自己。

    “就你?”

    季行止笑了笑,眼神冷了下来。

    “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

    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门就被关上了。

    后来听说,这个电影的女二号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换人了。

    据说是半夜敲投资人的门想要献身,结果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