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睿抱着陈冰冲进了急诊,眉头紧锁,天生上扬的嘴角被抿成一条直线。

    和那时一样,眼里根本没有其他人。路过杨一围时,陈冰的脚蹭到了他的背包,留下一条灰白的痕迹。

    明明这么近,相睿却看不到他。

    杨一围佩服自己居然能一眼认出来陈冰,可能他没有认出陈冰,只是相睿的神情告诉他,那就是陈冰。

    已经退烧了,他还是感觉到冷,从骨头里散发的寒意。被标记后的本能想冲上去拉下相睿怀里的人,用力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给相睿打上自己的标记。

    可他没有信息素。目光随着相睿的身影望进急诊,直到看不见。他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们看起来是如此的般配。

    腺体神经跳动,不安感缓缓压来,杨一围按掉已经打出的电话,快速离开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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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睿将陈冰放在椅子上,「用你的这双脚拦我的车,我可赔不起。」语气冷峻。

    「不就是一条腿嘛,别放心上啊,再说也没让你赔啊。」陈冰轻快回答。

    相睿讥讽他「为了跳舞做了多少牺牲,不就是一条腿?」话有所指。

    陈冰顿住,他明白相睿说的是什么,尴尬的神情一晃而过。

    「这不是你在生气嘛,想让你消消气咯。」小鹿依旧是俏皮的样子,这几年来平添了写静谧的气质。

    从相睿的脸上看不到熟悉的情绪,「你不疼么?看起来不太严重的样子。」

    陈冰哎呦哎呦叫了起来,演技并没有刚刚被撞倒的时候精湛,可能被撞的时候是真疼。

    「我叫苏哲接你回去。」相睿无视他的表演,拿出手机,看到杨一围的未接来电,先给苏哲发消息让他来医院接走陈冰。

    听到这话,陈冰停下装模作样的喊痛「为什么?」

    「我回家。」

    「我都这样了,你说你要回家?」陈冰不自觉拉高声线。

    相睿不耐烦他总是没有正常人道德标准的样子。「我结婚了。」

    说罢看见愣住的眼睛里开始存蓄泪水,努力调动面部的肌肉看起来有些抽搐,最后放弃了表情管理。

    医生推门进来,看到伤者流泪,以为伤口疼痛,忙赶过去检查伤口。一番查看下来,只是腿部有些擦伤和淤青,并没有伤到骨头。

    「都是皮外伤,很快就能痊愈,不用太担心了。」医生安慰道。

    陈冰当然知道只是擦伤,不装的痛一点怎么能让相睿心软,没想到相睿结婚了。

    「苏哲没有告诉我,我不知道…」陈冰用手指拭去脸上的泪珠,深吸口气「你爱他么?」

    医生尴尬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上个晚班还能看到一出情感大戏,不过好看的人连擦眼泪都不会让人觉得狼狈。

    「婚姻可以不谈爱情,而且他能够对这段感情忠诚。」相睿盯着陈冰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似是指责「婚后慢慢培养感情也不是不可以。」

    陈冰低下头,避开相睿眼神,胸腔剧烈起伏,努力平复翻涌上来的感情。

    话已至此,相睿准备走了「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陈冰没有再挽留,他现在不想看到相睿,走了更好。望着相睿的背影,眼神充满不甘与怨恨。

    相睿坐进驾驶座,给杨一围回电话,占线中。

    刚开始他看着杨一围笨拙的绞尽脑汁的对他付出自己的全部,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杨一围对他的照顾,不得不说被人照顾的感受真的很棒。

    直到,他发现,杨一围不再跟他分享他不感兴趣校园趣事,眼里不再有渴望的光,自顾自做着事情,像两个合租的室友一样,做饭多你一口,洗衣带上你的衣服,甚至,杨一围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抗拒他。

    自己的无动于衷消磨着杨一围的感情。

    杨一围说「不会离婚的。」即使对他不好也不会离婚的,连怨言都没有,看吧,多好的一个人,不应该被他随便对待。

    他还想享受更多杨一围的照顾。他不介意杨一围饱含期待的看着他,也不想让杨一围完全不依赖他,他甚至想杨一围误认为他爱上了他也可以。

    可现在呆头鹅现在真的把他当成室友,出门不报备,打电话不回,结果只能自作自受。

    玄关处,杨一围的那双拖鞋不见了,看来人已经回来了,他能听到卧室里有声音。

    杨一围趴在衣柜里相睿的衣服上接电话,那边通知杨一围辅导部的招新已经完成,和课程安排。杨一围看到相睿站在门口,视线迅速躲开。

    相睿歪了下脑袋,站在杨一围身边,脱下的衣服扔在地上。没有衣服包裹,木质信息素的味道又掀起oga的占有情绪,杨一围压下想要扑上去的冲动,一路小跑出卧室还关上了门。

    衣柜里的属于相睿的最上层的衣服褶皱凌乱,带着一点点杨一围的橘花香。

    换好睡衣,杨一围已经打完电话,坐在沙发上发着消息。卧室门响动,立刻按灭了手机。

    「你今天去哪里了?打电话也不回?」相睿确实担心,问过程毅和老胡都不知他去了哪里。

    杨一围支支吾吾「那个,我去去了辅导部。」

    「杨老师,辅导部找你,你为什么哭?」眼眶发红,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杨一围望进相睿的眼里,小心翼翼闻着相睿的味道。没有陈冰的信息素,本来也只有一个拥抱,很快味道就消散了。

    「哦?原来杨老师是想我了。」罕见的依赖极大满足了alha。相睿将脖子靠近杨一围,露出腺体。

    大手将杨一围的脑袋带向自己,杨一围脸上感到一片温暖,紧接着就是浓烈的相睿的味道。

    他拥住相睿的脖子,心口酸涩,他本不是爱撒娇或不能忍的性子,可现在他急需一点安慰。

    相睿说「我是别人家的么,让杨老师这么小心翼翼,可以大胆点儿。」只当他是标记后的依赖症,这可是杨一围第一次主动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