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你为什么不带一对一。」男生坚定拒绝。

    杨一围沉默几秒,回答「一个人是教,一群人也是教,相同的力,能做更多的工,为什么不多教些。」简单逻辑,无法辩驳。

    「带班给的钱会更多么?」

    现在学生都这么直接敢问的么,杨一围开始想象新一届学生上课会是什么样子的,都这么敢问怕是会招架不住「带四个一对一给的薪资和带二十人小班的薪资一样。」

    「教的内容是一样的,都是课本上的东西。」

    男生扬起已经初现棱角的脸,眉宇之间,杨一围似曾相识。

    「我不需要你教我课本上的东西,」男生放松地靠在椅背,「只需要你看着我写作业。。」

    杨一围不明白这是什么要求。

    「物理很简单,不需要你教我,你只需要陪我写作业,我付你一对一的薪资。」男生似乎想用钱多事少来打动杨一围。

    「对不起啊,我的课程已经排好了。没办法再加一对一的课程了。」听男生的话,好像自己被轻看了,杨一围不愿多纠缠,起身要走。

    男生起来追上,心急去拽杨一围,此时意外发生了。

    ………………………………

    程毅接到消息,就赶往了急诊,「小围受伤了,在人民医院。」

    「是苏哲么?」

    那边没有回复,催动油门,机车发出震耳的轰鸣。

    赶到医院的程毅看着趴在病床上的杨一围,旁边站了三个人,一个学生样子的男生,低着头。一个肌肉壮汉,还有老胡。

    程毅摘下头盔,碎发湿掉沾在额前,玫瑰味的香气飘散。「小围怎么了?!」

    杨一围面色如常,摆摆手「没事儿,就是扭到腰了而已。怎么都来了。」

    程毅暗骂一声艹,说「不是苏哲就好。」可他的面色却看起来不像没事儿的,手还在发抖,路上差点出了追尾。

    男生的头低得更深了。

    杨一围一直在给他使眼色,让他别说了。

    程毅顾不上在意男生的情绪,他需要抽根烟缓缓神,扔下自己的头盔,找个没人的地方。

    大地看程毅的情绪不好,跟老胡说「我去看看他,对了,我已近刚联系过相睿,他正在过来的路上。」

    「那就麻烦你了。」

    大地摆摆手,「小事。」

    男生很是内疚,他没想到自己失手伤害了杨老师。

    「没事没事,医生说问题不大了。」杨一围躺在床上,腰使不上劲儿,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难受的地方了。

    大地在医院的拐角找到了快抽完烟的程毅,烟灰在抖动的手中摇摇欲坠,似乎听得到程毅剧烈的心跳,玫瑰香气极为浓烈,明明应该是浪漫热烈的味道,此时是生人勿进的警告。

    「你还好吧。」大地出声。

    程毅狭长的眼睛微动,瞧着绅士着装的肌肉男,不认识,可能是老胡的朋友吧。深深吸了口烟,整个胸腔起伏,碾灭烟头,才道,「没事。」

    大地指着程毅还在抖的手,「你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

    程毅的抖不是害怕,而是无法控制的气愤,肾上腺素飙升,导致肌肉抖动。「因为…苏哲?」

    「你认识他?」程毅正眼看着大地,语气不善。

    大地摇头,「不认识,只是你刚刚提到了这个人。」大地从衣兜里掏出个烟夹,打开来递在程毅面前,程毅不客气地取了一根,先给自己点上。

    大地咬住烟,凑向程毅的打火机,捂住火苗点燃自己的烟。烟草在肺里游荡了一圈,「这人伤害过杨老师?」

    风格强烈的两人,一个绅士,一个骑士,吸引着来来往往过路人的眼球。

    程毅有点抽不习惯大地的烟,比他平时抽的更浓烈,更干,呛了一口,「这人就是个神经病。」

    「方便说说么?」大地也不是八卦,只是程毅看起来需要疏解情绪,才多问一句。

    程毅想,有什么不方便的,神经病的所作所为,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

    十年前,杨一围他们刚上大学,原本要开始他们无忧无路的大学生活,却因为一件事情,改变了这一切。

    杨一围学校对面就是老胡的学校,他去找老胡打算参观下w大的校园。在教学楼下等着老胡下课。

    下课铃响起,杨一围在人群里寻找着老胡的身影,却看到了相睿,之前胡冰卿就跟他讲过,相睿也在同一个班级,没想到毕业之后还能见到。

    在相睿之后,就看到了胡冰卿。这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杨一围扭头看去。

    苏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以为看错人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也在这个学校啊!」杨一围跟苏哲不是很熟,能看到老同学也是很开心的。

    谁知苏哲紧接着来了一句「阴魂不散。」

    杨一围被四个字钉在原地。突如其来的恶意让人猝不及防。

    直到老胡来到他身边,还没回过神来,苏哲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之后,关于他的流言在学校里流传开来。

    「是他吧,就这样儿的去撬陈冰的墙角?」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杨一围耳朵。相睿跟陈冰的模范情侣是在军训的时候就声名远扬,虽然两人分别在两个学校。

    旁边的人接过八卦,「明知道相睿有男朋友,还有去表白,也太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