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推着杨一围向停车的方向走去。杨一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许行之这份好心,还被推得跌跌撞撞。

    正当苦恼时,就听到一声「啧。」声音里的嫌恶满满,使得杨一围和许行之停下了脚步,接着就是一股让人不舒适的信息素袭击。

    苏哲正扶着虚弱的陈冰,眼神里是一成不变的鄙夷。

    陈冰惨白着一张脸,昨天被相睿送回去后,就开始发烧吐个不停,第二天趁着还有点意识打了苏哲的电话,拉来医院被诊断是急性肠胃炎。

    在看到杨一围时嘴唇嚅动,想到昨天相睿跟他说要道歉就给杨一围道歉,可最后什么也没说被掺到车上,可能是把到嘴边的道歉硬吞了下去。

    苏哲关上车门目光再次扫过杨一围。

    许行之不知道这位满怀恶意的alha是谁,非常讨厌这个人的信息素和他看杨老师时的目光,本能想将杨一围护在身后。而杨一围却挡在他的面前,却也拉开了距离。

    苏哲离开后,那股让人不适的信息素飘散了,「杨老师,那个人是谁。」

    杨一围摇头不想回答,许行之理解为成不认识,对苏哲离去的方向嘀咕「神经病吧。」

    「嗯。」杨一围附和。「你赶紧回去吧。」说完转身走人,没再回应许行之。

    许行之还是个孩子,被拒绝还是会失落,脸上的不高兴连 司机师傅都看了出来。只以为是和在医院的小姑娘又生气了,就没搭茬。

    杨一围拦了辆车坐进后座,打开窗户冲掉一身消毒水的味道。他向来不敢做的事情都存在幻想里,现在已经在想象陈冰跟他道歉的样子,想了一会,代入陈冰今天病恹恹的样子,实在想象不出按头道歉的一幕。

    这么柔弱的人。杨一围感叹自己跟陈冰相比,真的太皮实了,同为oga,他现在就跟没事人一样,仿佛今天发烧根本没发生过一样,想要扮下柔弱的机会都没有。

    晚高峰,出城的方向一点也不堵,苏哲打开陈冰那一侧的窗户,烈烈的风灌了进来。

    陈冰的头发吹得乱糟糟,强烈的气流呛到了他,「你有病啊!干嘛啊!」

    苏哲淡淡说「是啊,乖乖坐着,不然」说着打开中控,要推陈冰下去的意思。

    陈冰面色铁青不好发作喘着粗气,因为苏哲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

    「你带我去哪?」陈冰问。

    苏哲眼神阴翳不明「带你去你想要的名气,舞台,追捧,你不是让我帮你么?」

    陈冰握在安全带上的手收紧,压下令人不适的失重感,心脏在不断加快的车速中颤动。「能能不能改天?」

    苏哲再次轰动油门加速,「不想要么?」笃定陈冰不会放弃,就今天这一次机会,陈冰不会让它溜走的。

    「你这什么意思?」陈冰并不喜欢苏哲的这个提议,似乎在羞辱他。

    「对你来说很难决定么?今天这个人可是能帮你在国内站稳脚跟,喝个酒认识一下,你要想跟他上床,也可以~」苏哲笑得平凡又恶劣。

    陈冰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苏哲知道他的事情,没想到今天却被苏哲按着头做这样的选择。

    良久。

    「说话!」脚下猛踩刹车,陈冰以为自己会被甩出去,「不想要,我现在就掉头。」

    「要。」

    车子向半山腰的别墅群驶去,那里是脱离人间的地方,是放纵欲望的地方,是只有欲望的地方。

    夏卓屿已经在山上别墅等苏哲他们过来,他第一次做潜规则的事情,没想到还是被苏哲逼着来的。

    逼人硬起来可能就有点难了。

    作为他异父异母的弟弟,后妈对自己儿子十分愧疚,纵得这个弟弟无法无天,奈何父亲对后妈是真爱,被要求的这档子事情都要替这个神经病弟弟完成…

    夏卓屿望着山下灯火通明的城市,是该在这个弟弟闯下大祸之前,送他回他该呆的地方,没人管,他这个名义上的哥哥来管。

    第32章

    当然,只是想想。

    他有时也会唾弃自个向来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还幻想过,把苏哲按在地上蹂躏,让他也感受自己的痛苦,以为自己会死的恐惧。

    内脏出血和腿部骨折,在医院住了三四个月,期间没敢跟家里人讲,帮不上什么忙,还平白让家里人担心。住院的费用是程毅给的,胡冰卿每天往返学校和医院照顾杨一围,身体是恢复了,可留下了创伤后应激与伤病。

    之后的杨一围如惊弓之鸟,稍微大点的声响就会吓得他心跳加速,拍打被子床单的声音都会被认为是拳脚落在肉体上的声音。

    右腹下的手术伤口只剩下轻轻浅浅的一条白印,主治医生看杨一围是个oga没有给他骨折的右腿上打钢钉,虽然恢复的慢一些,但是会少留些疤,只是不能在受伤了,不然还得回来上钢钉。

    杨一围没跟程毅提钱的事情,也没向家里要钱,就勤勤恳恳做着家教,在毕业之前给了程毅八万块钱。

    程毅二话没说收下了,跟杨一围冷战了一段时间。那张卡先被他放进随身携带的钱包里,后来又放在了他们三个人合照的相框里。

    司机很快将杨一围送了回来,下车时右腿着力泛着疼,应该是比昨晚严重了。杨一围心里嘀咕,不会这么脆弱,磕一下就要去打钢钉吧…

    房门打开,相睿还没回来,杨一围没什么胃口,还是强迫自己吃点补充能量才行。来到厨房里,看到早上被他忽略的碗,一个没有洗的里面还有泡面残渣的碗,相睿用这个小心思来告诉他,昨晚的面他有吃完,这对杨一围很适用,心里有点甜。

    杨一围又犯懒了,碗就在水池里呆着,也不说顺手放进洗碗机里,自从不用给相睿做饭,他时常这样。

    拿出背包里的饭盒,懒得放进微波炉里热一下,边吃边发呆,挠挠腺体摸摸膝盖。

    外面夕阳将一切染成橘黄,手机里没有一条消息,楼下车水马龙的声音,已经凉透的饭菜并不美味。三声敲门声打断了这安逸,杨一围单腿蹦跶着去开门。

    老胡自觉进门扫视「相睿呢?」

    杨一围没有关上门,楼道里清凉的风跟着老胡进了门

    「没回来呢,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说完又跳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