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竟然是苏哲,相睿来不及收拾他,冷眼威呵「人呢?」

    苏哲一脸兴趣盎然环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伸出手指冲上指了指。

    相睿直奔二楼。

    陈冰已经醉倒在沙发上,柔弱无力躲避着夏卓峪伸过来的手,在旁人看来有欲拒还迎的味道。见到相睿第一反应是捂起了起自己的脸,小声说「别看…」

    夏卓屿起初并没有想对陈冰怎样,但现在陈冰一副受委屈的样子跟刚刚撩拨他时判若两人,刚刚都还进展顺利,恰到好处的欲拒还迎,将他的性质撩拨起来了。

    这下…他还没有兴趣在其他人面前表演活春宫。

    相睿将陈冰拦腰抱起,他的目的就是带陈冰走,其他人看都不看一眼。

    「就这么走了,不给个说法么?」

    相睿笑,站住身,「你要什么说法?」

    夏卓屿看似不惧相睿的信息素,硬着头皮说,「我可没有强人所难,我也不是主动来的,现在这个状况,不应该给个解释么?」

    相睿愣住,不是强人所难那就苏哲说的两厢情愿。探询的视线落在捂脸的陈冰身上,陈冰听到夏卓屿的话也是一僵,豆大的泪水从手掌下流出。

    杉树信息素似是化成具象压其他两人的面前,相睿说,「找苏哲。」说完抱着人下去。苏哲依旧靠在门边上,似乎笃定会后这么一出,淡然地看好戏。甚至还跟过去,帮忙打开车门。

    「咚」车门关上。

    相睿的拳头就落在苏哲的脸上,「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做起了拉皮条的生意了。」语气冷淡到毫无波澜。

    苏哲也不示弱回手,「这不是他要的么!」

    「所以你就给他拉皮条?!」

    「呵,他的德行你不清楚么?!」

    是啊,他知道的。对于陈冰的背叛,他比谁都清楚。

    相睿有点对不起苏哲,他没想到陈冰是自愿的,让苏哲白挨了一拳,但他还是不能理解苏哲这种行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手段实在下三滥。」

    苏哲擦了擦脸上,瞧着手上的血迹问「你还打么,不打我就走了。」说完拍拍身上的灰,整理乱掉的衣服,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只是嘴角挂着讥笑,恶劣至极。

    相睿想不出苏哲做这些事情的动机,便不在理会苏哲,上车走人,没有瞧见苏哲阴狠的目光。

    「我送你回去。」相睿冷脸问陈冰。

    陈冰不说话,淡淡的花香在车厢里荡着。被酒熏红的脸被后视镜照的清清楚楚。

    他毕业后,不甘心做舞蹈老师,于是去美国深造,13小时的时差仿佛对相睿没有影响,只要陈冰发消息,相睿就会立刻回复,哪怕国内的时间是凌晨。

    相睿的创业刚起步,过着晚睡早起,时常通宵的日子,同时家里人并不打算资助他创业,于是也手头拮据,但有情饮水饱,也出于一个alha的担当。

    有天,陈冰与他说,「回国后我一定要拥有自己的房子,真的不想与人一起住了。」

    「你想要什么样的?」相睿翻着合同问的漫不经心,显然心思却已然不再合同上了。

    「有超大的落地窗,可以跳舞。能看到朝阳与夕阳,和你。」

    因为这句话,相睿找了大半年的房子,市区及周边,刚规划的到二手房,跑了个边,终于在圣诞节前,拿着自己刚到手的结款,去买了那套不大却满足了陈冰所有要求的房子。

    能看日出日落,南北通透大落地窗,开放式厨房,被隔起来的只有卫生间。买下来的那天,相睿在客厅地板上坐了一天,看冬日慢慢落下,带走所有的余温,似乎预示着什么。

    圣诞节前天,相睿买好机票直奔纽约。

    毕竟是美国的新年,节日氛围浓厚,日日繁忙的纽约一下子慢了下来。相睿喜欢下雪天,因为雪天格外的宁静。

    他来纽约没有提前告诉陈冰,想给他一个惊喜,过完圣诞节,陈冰还有一周休息的时间,他要将陈冰绑回去他们的新家。

    他站在陈冰的楼下,作为顶级alha,直觉告诉他,楼上正发生着会让他很不愉快的事情。

    在这之前,他们两正在冷战,陈冰从来没有吃过抑制剂,从他有发情期以来,相睿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即使他来美国,相睿都会特别注意他的发情期,调整自己的工作来陪他。

    最近一次发情拒绝相睿的陪伴,对相睿说他会吃抑制剂,不要相睿来回奔波,却连抑制剂的名字都说不出来。

    没戳破的谎言,和不愿意说出的真相,让两人冷战起来。

    相睿一步一步踏上台阶,他听到狂风卷着大雪淹没纽约的一切,行人的脚步碾过厚雪的咯吱声。

    以及,门后的玩儿疯了的喘息声。

    相睿平静地自己都有些意外,敲门。

    陈冰开了门都没看是谁就裸着奔回房间,「hurry u!」

    相睿用脚尖推门,陈冰光着屁股蛋子的样子,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房间里飘出来混杂在一起的信息素,看来还没有开始就被他撞破了。

    陈冰发现门外的人还没进来,从房间探出头来,「ben?」

    相睿重复了这个名字,「哦?原来不止一个人,还有谁?我能加入么?」说着边脱外套边踏入这个让他作呕的空间。

    陈冰像被纽约的冷风冻住一般,被相睿掐住下颌往床上拖。这时陈冰才挣扎了起来,挣脱相睿,用被子裹住自己。

    房间里的男伴发出疑问叫着陈冰的名字「chris?」希望他能解释下现在的状况,好好的三人行,为什么多出一个人来。

    陈冰躲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别看我,你走。」

    也不知是气到一种极限,还是早有预感,所以此时相睿的内心平静如水,转头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走人。

    踏着纽约风雪去机场,相睿坐在候机室里,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在万家欢乐的日子里,给明天过生日的自己,送了份大礼。

    而陈冰永远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相睿觉得可笑又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