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做饭的人走了。」

    老板娘便以为是他的妈妈过来照顾了一段时间后回家了,便不再多问。

    都是他爱吃的辣菜,一口下去竟然觉得味道发苦,太咸太辣了,连忙用水将口腔里的味道涮干净。

    这…没想到,相睿就做了这几个月的饭将他的口味都养清淡了。

    浪费不是杨一围的性格,就着水把饭菜囫囵吞下。冰凉的水刺激胃部疼痛,嘴里还尽是散不尽的苦味。

    摊开手,指尖上几道刀疤已经愈合,只剩下白色的痕迹。

    大概以后都不会再自己做饭了。

    而相睿在办公室托着下巴发呆,这个点儿他本应该回家做饭了,还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何清纳闷,「杨老师不是都回来了么,老板怎么还不回家。」老板不回家,她就不能休息。

    「不会是吵架了吧,因为老板说休年假,结果没休。」秘书小哥探头猜测。

    「我看不像,会不会是老板娘压根没想让他去,结果自己瞎忙活,最后生气了?」另一个秘书小哥在他们身后出声。

    何清点点头,「不是没这个可能。」她已经一周多没有回家好好休息了,老板也是个没眼色的不说让她回家的话。「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回家!」

    秘书小哥把何清往门外推,她躲躲闪闪又猫回自己的工位上,小哥说「不是要回家嘛,干嘛又坐回去?」

    何清嘴硬,「我到八点再去说。」

    惹的整个秘书室里笑声一片。

    临近九月,w市的雨季又快回来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

    相睿望着熟透的烂柿子般的太阳,想杨一围在吃什么晚饭。

    忽而想起刚结婚那会,杨一围在厨房里切菜。

    他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只听得刀扔在案板上的声音,他暂停了视频会议去看看。只见一道血线流过手臂,让他心里一惊,掰开杨一围的手,看到伤口并不严重,只是血流的吓人。

    杨一围疼的眼泪汪汪,下意识看向他,似乎想从他这里得到某些回应,但他憋着没说话,最后杨一围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勉强笑着说,「你还愣着干嘛,快去冲一冲呀。」

    杨一围一副为难不愿意去冲水的样子,他顺手扯了几张纸给杨一围,去找防水的创可贴。

    之后应该还切伤过一两次,但杨一围再也没找过他。

    他从杨一围的眼里看到过很多回这样的情绪,他给不了杨一围想要的,只能将这样的让这种情绪慢慢在失望中落下。

    他大可以从开始就将杨一围照顾的无微不至,让杨一围陷入他们相爱的错觉里,但这对杨一围不公平。

    明知道杨一围的心意,却欺骗他…

    欺骗这个事儿,在他家是大忌,他爸在这件事上有过惨痛的教训,直到现在家庭地位甚至不如will,他家的狗。既然不想给自己挖坑,就把自己的态度摆出来才行。

    相睿在感情的事上,一向清楚的很。

    刚刚还晴朗的天,被乌云盖了起来,宣告着w市第二轮雨季的来临。

    相睿套上了个外套,去了南郊的房子。

    何清见老板出门,开心的欢呼,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一路上雨越下越大,雨刷艰难的工作起来。相睿拨通张玉祁的电话。

    「查到了么?」

    张玉祁犹犹豫豫,先前他知道苏哲因为捅了人被以精神病的名义送出了国外,没想过他真的有病,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嗯…」

    「张玉祁,你知道我的脾气。」

    他不说,相睿也有办法查出来,以后他张玉祁就没相睿这个朋友了。

    相睿不喜欢被朋友隐瞒。

    「查到了,在国外的疗养院,收治精神病人的疗养院。私密性很高,其他的都查不到了。」

    「精神病?」

    「对,具体就不清楚了。」

    「明天见面说。」相睿今天得给自己找个地方睡觉了,一直睡在办公室,总会被人猜测。

    他不大想公开离婚的事情,但不是觉得丢脸。

    离小区越近,车辆越少,嘈杂的声音渐行渐远。

    从后备箱拎出一扎啤酒,上了楼。

    陈冰不在,又不知道去哪里野了,即使不想承认,在一起很多年就是有无法抹去的熟悉感。

    可一点也不耽误今天他来的目的。

    房间里满是陈冰信息素,却让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不如杨一围的清淡香甜。

    打开窗户,让疾风骤雨带走屋里的信息素,在厨房里坐下,这是唯一一处陈冰没有留下信息素的地方。也正好,对着大门。

    啤酒喝完两罐,陈冰才回来。估计是跑回来的,还喘着气,浑身上下湿透了,能透过衣服看到下面的白肉。

    相睿收回目光继续喝,反倒是陈冰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