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公司?」相佑摆好餐具,坐下问相睿。

    相睿喝了口热汤,压下酒精带来的不适,「不去,今天要去见一位测评人,聊聊新产品。」

    郁女士吃饭不接话,吃完才说了一句,「你也快三十的人了,自己的事情要想明白,想要什么,不要什么,还有,自己的决定,自己要认。」起身走人。

    相睿听了,立马明白老爸出卖了他,已经把离婚的事情讲给了郁女士么,眼神责备老爸。相佑笑笑,没否认,小声说,「我可不敢对你妈隐瞒,这跟骗她没区别,你爸我可不能再骗她了。」

    所以就只能背叛儿子。

    郁女士在楼上看两人的小动作,感慨遗传的神奇,嘴角含笑是从相睿的爷爷那辈就有,相佑如此,相睿也如此,但性格……应该更像她已经去世的婆婆吧。听老一辈讲,当初是婆婆将公公算计进门的,所以起初并不和谐鸡飞狗跳,后来相佑妈妈身体变差了,两人相安无事了很长时间,直到相佑成人的那年去世了。

    可郁女士小时候见过这对夫妻,并不如大家说的争锋相对,她认为他们很相爱,相佑的爸爸在他妈妈面前会把眼睛笑成月牙,看妈妈的眼神像掬了一捧春水,相佑妈妈一咳嗽,相佑爸爸会紧张到眉头皱起来,嘴边的笑意都没有了,还有些许的愧疚。

    那样愧疚的神情,她在相佑的脸上也见过。

    相佑母亲去世后,家里诺大的产业无人照料,他的父亲是一位医生,对商业的事情一窍不通,所以公司一直都是相佑在苦苦支撑着。

    她的父亲觉得相佑人不错,想为自己的女儿牵线搭桥,桥是搭好了,但相佑一直将他们的婚姻看作是商业联姻,在生了相睿之后,她还听到相佑如此讲,于是在相佑公司渡过难关后,她主动提出了离婚,因为商业联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父亲说相佑父母之间的感情不过是一段孽缘,她跟相佑的又何尝不是。

    「吃完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了。」郁女士打断父子俩的小动作。

    父子俩太像了,宽厚结实的身躯,具有迷惑性的脸庞,甚至性格,也不知道相睿到底有没有她的遗传,明明自己也提供了一半基因。

    「好的妈妈,妈妈再见。」相睿冲楼上的郁女士挥挥手,擦完嘴,把摊子都扔给了老父亲。

    相佑收拾完,来到了楼上,天气骤冷,为郁女士加了件衣服,搂住体温偏低的身体,说「儿子离婚了,你怎么也不多说两句」

    郁女士回头看了一眼,「哼,说什么?自己的感情都搞不清楚,还有什么好说的。」

    相佑汗颜,说到离婚这个问题,他爸没想过离婚,他让这婚没离成,到了自己的儿子,倒是离了个干脆。

    「过两天吧,他只跟你说了,说明还想瞒一段时间,说不定过几天,围围就会亲自来说。」

    「哎…围围多好的孩子…亲家那边应该不知道的,我怕亲家会对围围动手。」

    听到这里,郁女士脱离了相佑的怀抱,「你儿子离婚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个,那打死了也是别人的家事,你操心什么。」情绪激动说着反话,

    「咱不气,那个孽障活该离婚,咱把围围认成干儿子,自己护着!」知道触碰了郁女士的雷区,赶紧哄着。

    郁女士白了一眼,气话归气话,不过认干儿子这件事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你觉得儿子对围围还是没感情吗?」两人没有感情基础这是郁女士和相先生都知道的事情。

    相佑不这么认为,看昨天儿子破防的样子,只怕是情不知所以,不自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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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狗子的厚脸皮遗传谁了吧?????

    第47章

    相睿让陈伯将他送到南郊小区,开回自己的车,去了江边。江水没过滩涂,冷风阵阵,相睿开着车窗放倒椅背,品味无家可归的感觉。

    已经很久没有被满足信息素的摄取,十天了。他的头隐隐作痛,腺体发出抗议。翻出抑制剂生吞了几颗,现在他可不能出现易感期或者发情期。快到约定的时间,才开车去往测评人的工作室。

    雨下了一整晚,街边的坑洼处还有积水。

    杨一围下了公交车,没留神,踩了一脚水,裤腿湿了,他没在意。

    吕逸文公司楼下有一个自营的咖啡厅,平时也会对外开放,不少人会来打卡。店铺里放满了二次元周边,服务生皆是女仆执事装扮,客人也有几位s了喜欢的人物在拍照打卡。

    杨一围感慨现在年轻人奇思妙想挺多的,玩儿的都是以前没见过的。吕逸文点了两份简餐,说是简餐,也很丰盛了,牛柳意面,玉米芝士,牛排,例汤,帕尼尼。

    一杯牛奶一杯咖啡。

    「今天挺冷的。」吕逸文搓了搓手。

    「嗯,下雨了,之后应该也不会回温了。」杨一围盯着窗外发黄的树叶,「冬天就来了。」

    「今年夏天好短。」

    是啊,他跟相睿的婚姻都没有撑过一个夏天。

    吕逸文轻咳,「一围,你之前跟我说的老师,现在还好么?」是一位让杨一围放弃做研究转去教学的老师,这让他印象深刻。

    「挺好的,他的孩子是我在补习班的学生,好像对我选择当老师这件事,释怀了许多。」但不是完全放下。

    「是嘛,那真是太好了。那你有去见过他么?」

    杨一围摇头,虽然知道老师已经不责怪自己了,可他心有愧疚,没有勇气去见。

    吕逸文见状,安慰道「别内疚,你们都在为对方着想,所以不需要内疚的。」他想,这是两个多么温柔的人才能在为对方着想的时候还满怀愧疚。

    「好啦,跟你简单介绍下我们内容创作部门,都是一群年轻有趣的小孩儿。」吕逸文转了话题,挑了几件印象深刻的趣事绘声绘色讲给杨一围听,才把人逗笑了。

    相睿到测评人的楼下,就隔着玻璃看到了这一幕。杨一围低头浅笑,吕逸文也笑出花来,暖黄的灯光格外温暖,不知道他们在交谈什么,才能笑得如此开心。他几乎没见过杨一围笑得这样轻松,或者说,很少见到杨一围笑。

    相睿额上暴起青筋,压住想冲进去的想法,脸黑着上楼,到地方才发现,这是吕逸文的视频网站公司,顿时脸又黑了一个度。测评人见到相睿,被他的低气压吓得语无伦次,然后颤巍巍带他去了会议室。

    「你不是独立测评人?」相睿冷脸质问,他以为这是一位专业玩家。

    测评人语气为难,被拆穿的尴尬,「嗯,签了这家公司,没有资金支持怎么买得起这么多机子,做得出专业的测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