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翌反射性的侧身,避开萧兴华的亲近:“不用,我没事。谢谢萧经理。”

    “是吗?”萧兴华看着吴翌有些迷蒙的眼神笑的得意:“我来帮你醒醒酒吧。”

    “什么?”吴翌一愣,突然被萧兴华一把推到角落墙上按住,直接干脆的堵住了嘴唇。

    吴翌瞪大眼,正要挣扎,对方舌头却已经伸了进来在口中翻搅。

    靠,又被强吻了。

    吴翌咬牙,狠狠推着萧兴华的身体,从接吻间隙蹦出字来:“你给我放开……唔……”

    话未说完已经被萧兴华惩罚的咬了下嘴唇,又继续在口腔内攻池掠地。

    吴翌虽然思维清醒,可是大脑已经有些迷迷糊糊,再加上喝多了就有些力气不足,推了半天见萧兴华毫无退让的意思,只能无力垂下手,任萧兴华细细吮吻。

    一个吻下来,吴翌腿都有些发软。萧兴华伸手抚过他嘴角汨汨液体,轻轻一笑:“有没有让你爽到?”

    “……”吴翌冷哼一声,声音有些哑:“我不认为我能从一个毫无意愿的亲吻中得到快感。”

    萧兴华眼里掠过不甘,随即又是好脾气的笑:“是嘛?那我换个方法。”说着蓦然凑上前,一手扣住吴翌身体,一手大喇喇的隔着对方的西裤开始揉捏。

    “啊……”吴翌猝不及防,先是恩了一声,随即才真正开始慌张,努力推着身前人要躲避,见还是无效,终于狠下心,抬起腿直接用膝盖顶向萧兴华的小腹。

    “呦,凶的很嘛,不大像平时的你啊。”萧兴华侧身避开,满是兴趣的脸上闪过戏谑:“看来,我还真要好好跟你玩玩了。”

    吴翌靠着墙站直身体,冷笑一声:“萧经理喜欢狩猎?”

    “当然。”萧兴华摊摊手,重新凑过来,笑的更加暧昧:“而且特别喜欢……有个性的猎物。”

    吴翌嘴角一抽,一把推开萧兴华,步履有些不稳出门。萧兴华在背后看着吴翌似乎有些像逃难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出一个毫不设防的温暖弧度。

    转过身想擦把脸,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连萧兴华都吓了一跳。

    那个水银玻璃里反射出的,笑的满脸愉悦,显然心情极度轻松毫无压抑的人,是自己吗?

    心里因为镜里的影子再度震动。这么多年,吴翌是第一个,让自己不自觉就去主动戏弄,想打破他正经形象的人,也是第一个,能让自己毫无戒备的笑出来的人。

    萧兴华重新抬头,笑的有些无奈,却含了一丝妥协。

    算了,认了吧。看来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啊。

    13

    洗了把脸,萧兴华出门,先去总台结了帐,而后来到座位上,示意吴翌和孟总一起走人。

    温柔适度的晚风吹过,空气里好像都有若有似无的甜香。萧兴华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回过头冲着二人笑笑:“你看,我不喝酒是对的吧。总要有个清醒的人,负责给二位当司机啊。”

    吴翌心里翻了个白眼,都懒得跟他计较,自顾自走向另一边就要离开,被萧兴华拦住:“走那么急做什么?太没风度了。陪我先送这位女士回家啊。”

    “……”

    萧兴华微微一笑,领着二人来到自己车前,而后坐到驾驶位上,发动了车子。

    先依照孟总的指示把孟总送到小区门口,而后萧兴华驱车,直接行向乔家岗的方向。

    坐在副驾驶的吴翌捣了捣他:“喂,不用麻烦。我自己回去。”

    “那不成。”萧兴华一脸严肃的开着车:“作为一个老板,不能对自己的员工太不体贴。不然会被人笑话的。”

    “……”吴翌无言以对,索性靠在位子上闭目养神,不再理他。

    车子很是平稳,晚风从打开的车窗吹入,拂过脸面很是舒服,再加上还有酒意尚未清醒,吴翌不知不觉也忘了警惕,沉沉睡去。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上次的小巷门口。萧兴华下车,拉开另一边门推了推吴翌,彬彬有礼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吴翌迷迷糊糊的被推醒,赫然一惊,猛的跃下车,然后就是暗自庆幸。

    幸好这个萧兴华没有恶意,不然他可能被别人绑了都不知道。该死,对这个男人,他怎么会这么没防备。

    往小巷里走了几步,听到车传来滴的上锁声,吴翌回头,诧异的看着一直跟在旁边的萧兴华:“萧经理,你不用送我进去了。”

    萧兴华不为所动:“送你回家。”

    “……真不用那么麻烦……”

    “那送你进门。”

    “……”

    瞬间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吴翌没好气的瞪了眼萧兴华,头还有些晕沈,也实在懒得与萧兴华计较,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

    这次终于一路平安,没遇上什么劫匪强盗。在小巷中绕了几个弯,来到一栋破旧的楼房前,吴翌停住脚步:“萧经理,我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你就是这个态度对待你的上司?”萧兴华满脸不可置信:“连上去喝杯水都不让,直接就把我赶回去?”

    吴翌呸了一声:“我拜托你,老大,你喝了一晚上的橙汁了,还没喝够?”

    “送你回来又渴了……”

    “……”吴翌哑口无言,忽的听到萧兴华又拉长声音继续:“我知道了,你怕我上去,因为你家有别人?那个邵鸿?你跟他同居?他是你相好?”

    连续几个咄咄逼人的问句让吴翌一把火窜上来,恶狠狠回:“好个屁!”

    “啧。”萧兴华摇头,眼含笑意:“这么不经逗,脸都红了。怎么?还是个雏?”

    吴翌嘴角再度一个抽搐,冷哼一声:“我跟人家翻云覆雨的那会儿,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话一说完吴翌立时觉得不对,看萧兴华张大了嘴的吃惊反应,恨不得抬手就给自己一耳光。

    该死的,自己一向压抑情绪,今晚居然被这家伙一再的激怒,做出平时绝不会做出的反应。

    喝多了,一定是的。

    萧兴华先是有些略略失望,随后又回复到轻松笑意:“吴翌啊吴翌,你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是喝多了,别见怪。”吴翌尽量让自己大脑回复到正常思路:“萧经理,你请回吧。”

    “我要喝水。”

    “……”

    吴翌懒得再多废话,率先进入楼梯道。

    破旧的水泥楼梯,连盏楼道灯都没有。萧兴华走在后面,突然一把拉住了吴翌的手。

    吴翌猛然抽回:“你做什么?”

    “我怕黑。”

    “……”

    吴翌不再理他,自顾自往楼上走。萧兴华撇了撇嘴,没趣的跟上。

    其实他说的是实话,虽然黑暗会让人安心,虽然干他这一行就是要适应黑暗,可是他一直希望,在看不到出路看不到光亮的黑暗里,能有个人,拉他一把。或者,陪着他也行。

    吴翌在三楼停下,掏钥匙开门。萧兴华打量着咯吱作响的木门,皱了皱眉:“这儿能住人?”

    没有一点防卫措施,指不定来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物就给洗劫一空了。

    吴翌往房里继续走,毫不在意:“便宜啊。”

    而且地方隐蔽,方便接头。这也是个重点。

    14

    进了房间萧兴华眉头皱的更深,水泥灰地,墙皮斑驳,只有一间房,中间有掀着的帘子隔着。

    外面有小桌子,放着杯子和水壶,勉强可以招待来人,只是转身都有些困难。

    而被隔开的里头空间很是杂乱,而且小的可怜,只有一张比单人床略大,但也绝对不够双人床宽度的床铺。

    打量了一圈环境,萧兴华看着去倒水的吴翌,不是滋味的冷哼一声:“那个邵鸿就跟你一起住?”

    只有这么小的地方,两个大男人要是住一起同床而眠,说他们没一腿,谁信啊。

    “不是。”吴翌递过水来:“他是我哥们,有时候来看看我。”

    “哦。”萧兴华顺口喝了口水,忽的扫了眼手里有些旧的瓷杯,又是一愣。

    那会儿训练时,组织还专门教授过,在杯口或是饮料内下毒的手法。故而他一向警觉甚高,从不会这么随便喝别人递过来的不明液体。

    无奈的摇摇头,对这个吴翌,他真的是,完全的信任了。

    见他喝了水,吴翌指了指大门,送客意图明显:“喝完了,萧经理你可以走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萧兴华满脸无辜:“你那个巷子绕来绕去的,我哪里认得?而且如果再碰上抢劫的怎么办?”

    “……”吴翌按了按沉重的头:“那我把你送出去。”

    “不要。”萧兴华施施然走进床边,大摇大摆躺下:“我困了。晚安。”

    “……”吴翌轻微磨了磨牙,走到跟前一把推过去:“那我睡哪儿?”

    萧兴华侧过身,脸对着墙,留出一大半床位,声音闷闷传来:“要么睡床上,要么睡地下。自选。”

    吴翌已经有些困的招架不住,地上是硬邦邦的水泥地,实在不适合睡人。使劲揉了揉额头,吴翌认命的靠床边躺下,侧过身与萧兴华隔出距离。

    萧兴华回头,了然笑笑,也自动侧过身,拿背贴着墙壁,盯着吴翌的背影,困意上涌打了个哈欠,而后不自觉的沉沉睡去。

    早晨醒来时,吴翌翻过身,对上萧兴华还在熟睡的脸,立即一惊。而后回想起前夜的一切,吴翌立时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昨晚他又被这个家伙强吻了,还被他死皮赖脸的缠着一直跟到家。

    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就这样把一个外人,而且是个需要防备的外人给带回来。这样以后接头的时候,可就更需要小心了。

    真是自找麻烦啊。吴翌抚额,看着萧兴华的睡颜,突然有些出神。

    这真的是一张很俊美的脸庞,皮肤光滑白皙,睫毛长翘,睡着的时候如同孩子一般唇部微微嘟起,看上去一点不具备任何的袭击力和威胁性。

    可是这个人,与龙翼会的老大称兄道弟,与龙翼会的二把手私交甚密。如果说他背景清白,谁能相信的了?

    所以其实不能和他太过亲近。可是自己已经被谭敬桐调了出来,似乎只有靠眼前这人,才能重新接近龙翼会的那些个头目,或许……可以查出当年周师兄的情况。

    一想到周师兄,心里又是无法遏制的一痛。吴翌猛然坐起身,质量有些差的床因了动静随即发出不小声响,把睡梦中的萧兴华也给吵醒。

    睁开眼,看吴翌背对着他呆呆坐着的后背,有阳光从小窗照进,在脸上打上阴影。

    其实,醒来的时候,能看到另一个人的感觉……真的挺好的。

    萧兴华用胳膊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凑前想拍吴翌的肩膀,却不想吴翌听到动静正好回过头。

    两唇相触擦过,吴翌偏开脸就要避开,却被萧兴华一把搂住脖子,重新强硬贴上来,死死吻住肆意搅弄。

    他妈的,又来这招。

    等终于被萧兴华放开,吴翌阴着脸拿手臂用力擦着嘴:“你恶不恶心?”

    “恶心吗?”萧兴华一把抓住吴翌的手指,擦了擦自己嘴角的液体,而后暧昧的伸舌舔过:“挺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