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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唐瑶真正回过神来,明白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后,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

    寂静的深夜,除了厨房的冰箱在嗡嗡运作之外,耳边就只回荡着季弟弟惑乱女人心的低沉嗓音:“明天下午四点,民政局见。”

    以及,她拎着季弟弟连帽衫帽子,试图压他一头的气势:“那你记得穿帅一点儿。”

    凌晨三点的冷水泼脸,足够令人清醒。

    但唐瑶还是不敢相信。

    季弟弟答应做她老公了?

    直到,十三个小时后——

    唐瑶梦游般地和季弟弟领了结婚证,两个人的名字对称而工整地印刷在烫手的结婚证书上。

    她看到结婚证上两串一模一样的出生日期,去质问人如其名,又蠢又愚的褚愚,究竟是哪里刺探来的虚假军情?

    才发现,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乌龙。

    季弟弟,他不是弟弟。

    所谓应届毕业生,居然是硕士毕业生。

    而且还是老牌常春藤名校毕业生。

    恐怕,唐朝面馆这座小庙,难屈其尊。

    但也不一定。

    他现在不也就一售后?钱赚得也不多。可比不上面馆每天的入账流水香。

    兴许,他愿意接手面管呢?

    就算不愿意,那她也能用她那张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到他愿意。

    唐瑶怀揣着一点儿侥幸,睡去。

    并无新婚第一夜独守空房的黯淡。

    而弟弟,不是。

    老公,一夜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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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唐瑶揭盲盒般地掀开遮光窗帘。

    是整个六月里,难得的好晴天。

    她昨夜做梦的时候,好好想了一下。

    季岑既然已经是她老公了,那么他就不能在外游荡一整夜,而不向她汇报行踪。

    已婚的人,哪有那么多的自由?

    她家又不是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为人夫,就得有为人夫的自觉。

    唐瑶这么想着,一个早晨就过去了。

    她拿杯子去茶水间撕包速溶咖啡喝时,脑袋里装的仍旧是,如何才能管理好不听话的老公?

    唐瑶低着脑袋走路,眉头紧锁。

    开水冲调机旁边,供员工休息聊天的沙发上坐着个人,腿抻得又直又长,挡住了她的去路。

    绕一绕也是能过的。

    但唐瑶一大早被她那夜不归宿的死鬼老公搞得心烦,这会儿只瞪着那双横冲直撞的长腿,语气不悦:“帅哥”。

    她原本是想说,帅哥,让一让啊。

    但可能是气急攻心吧,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了,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帅哥,浪一浪啊。”

    帅哥,浪一浪。

    浪一浪啊!

    这大清早的,唐瑶顿感人没了。

    她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或者被刚才那口水噎死,都行。

    见那双好看的腿并没有挪动的意思,唐瑶决定吃点儿亏,就绕一绕吧。

    总比抬起头来,盯着那人脸再说一遍,你浪一浪啊,要不那么让人社死。

    于是,唐瑶的高跟鞋往后退了两步,正准备调转方向。

    就在这一瞬间,那人突然开口说话了。

    声音还有点儿耳熟。

    “有夫之妇还这么调戏男人?”季岑收回腿,仍懒叽叽地靠在沙发上:“你还有没有点儿身为人妻的自觉?妹妹?”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