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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

    唐瑶和褚愚在员工食堂用餐。

    两个人打了两份简餐,找了张没人的空桌子坐下。刚坐下抿了两粒米饭,褚愚便又咬着筷子起身,蹬蹬蹬跑没影了。

    唐瑶才反应过来,就见她端了碟卤水猪舌风风火火地回来,碟子往餐桌上重重一磕:“我请客,管你饱。”

    见她抽风,唐瑶抬起筷子,用力插在一块猪舌上,仿佛褚愚就是这块猪舌,忿忿道:“我们已经结婚了。所以呢,你想拿猪舌头这件事情刺激我,别想了。”

    褚愚能接受唐瑶去撩季岑,哪怕是死缠烂打。她也能接受唐瑶和季岑去谈恋爱,哪怕是一夜情。

    但就是无法接受一夜之间,唐瑶和一个之前履次拒绝她的男人闪婚了。

    这样的男人能靠谱吗?

    说季岑对她姐妹无所图,她就不信。

    婚姻应该及时止损。

    褚愚翻了个白眼,把那块猪舌头咬断,牙齿厮磨出声:“结婚怎么了?结婚你不也没有性|生活?”

    咳咳。

    咳咳咳。

    唐瑶差点儿被噎死。

    吃饭的时候提什么性|生活啊?

    “你小点儿声”。唐瑶忙扔了筷子去捂住她的嘴,压低了声音道:“我们是柏拉图式的相互爱慕,你还小,不懂。”

    “还柏拉图式的相互爱慕呢?你们是心怀鬼胎的各取所需吧?”褚愚扯开她的手,一股脑儿地吐槽:“你怀的是什么胎我是知道的,无非就是你自己不想回去开面馆嘛。那季岑呢?他图你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

    唐瑶不知道。

    她其实不知道季岑明明是驻际日城办事处的售后,为什么会突然回虞城来。

    她其实也不知道,多次拒绝她的季岑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了主意,愿意和她结婚。

    她那晚太高兴了。

    像是一种心想事成的圆满。所以,她什么都没有问他,就和他领了结婚证。

    但其实,唐瑶自己心里清楚,她不问,是害怕任何一丁点儿的意外,都有可能破坏她和季岑结婚这个结局。

    “他才不图我啥呢。”

    说到底,季岑也没问过她为什么要和他结婚。五块钱一瓶的酒,十来块钱一包的烟,实在是谈不上图她的钱。

    如果不图钱的话,那就是图——

    唐瑶拨了拨及胸的长卷发,挺着胸,颇为自信地道:“如果你非要说,他有什么企图的话,那大概是图我的美貌与智慧吧。”

    褚愚:“”

    白日做梦就挺好。

    褚愚刚想骂醒唐瑶,但看着她白净的皮肤,滑嫩的脸蛋,水灵的眼眸,还有胸前鼓起的深壑……

    她选择了闭嘴。

    行吧。

    可能季岑的目的是挺单纯的吧。

    他可能就是个以貌取人的肤浅男人吧。

    可那样的话,又为什么没有性|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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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褚愚欲言又止的模样,唐瑶还想再说些什么,证明季岑对她真的没有坏心眼儿。

    她也不是没考察过他的人品。

    在际日城的半个月,她是真切感受到他有多好的。勤快、吃苦耐劳、脾气也好。

    还处处照顾她、迁就她。

    若真要说他有什么坏毛病吧,那顶多就是她最近才发现的——

    他就是贪玩了些。

    有了夜不归宿的案底。这点她不太满意。

    哦,还有他学历太高了,也不是弟弟。

    这样一看的话,他毛病还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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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瑶正着磨着从哪儿向褚愚说起呢,眼尾一抬——

    就看到几个眼窝深邃的老外操着一口流利的听不懂的外国语言,和集团副总裁簇拥着进来。